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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十一回 木婉清下

    于虚雨抓住这个机会,与甘宝宝贴耳嘱咐了几句。甘宝宝听完,拉着钟灵走往院中,与钟灵在那嘀咕,钟灵一边说话一边望向屋内的于虚雨,最终点了点头,似乎答应了一件事。

    于虚雨看着甘宝宝母女俩,见钟灵点头,知道甘宝宝已经完成任务。原来刚才于虚雨将欲娶木婉清一事,请甘宝宝做一下钟灵工作,以免待会求婚时发生变故。

    甘宝宝回来,对于虚雨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劝秦红棉母女两人。钟灵同样她这位木姐姐,所以甘宝宝未费多在周折,就点头同意,她来到于虚雨眼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低声道:“色鬼。”

    在甘宝宝的劝说下,秦红棉母女止住哭声。于虚雨见秦红棉母女情绪稳定下来,到秦红棉面前行下大礼,道:“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秦红棉见于虚雨武功高强,名望又高,年轻俊朗,不由觉得钟灵有福气,找了这么一位如意郎君。此时见于虚雨上拜,不由心中大喜。回头看着木婉清面露娇羞神色,突然发觉木婉清已摘下面巾。秦红棉知道木婉清所发毒誓,才恍然明白,木婉清与于虚雨已私定终身。

    守着这么一位大名鼎鼎的女婿,秦红棉岂能不满意,忙上前扶起于虚雨。道:“清儿嫁给你,我也就放下心了。清儿守了许多苦,你可要好好待她。”于虚雨连忙回答道:“虚雨一定真心对待清儿,请岳母放心。”

    于虚雨立起身来,对钟灵道:“灵儿,你过来叫姐姐。清儿与你可是亲姐妹。”钟灵以前听于虚雨讲了个大概,木婉清却不明白。看着甘宝宝和秦红棉两人,都娇羞的不好意思开口,于虚雨传音向木婉清解释。木婉清这才明白,她的父亲和钟灵的生父是一个人。

    结局皆大欢喜。虽然木婉清想独霸于虚雨的想法,如今已不能实现,但钟灵与她是亲姐妹,自小关系又好,木婉清自然不好说些什么。

    于虚雨知道秦红棉要木婉清刺杀王夫人、刀白凤,是出于甘宝宝的计谋,不好当面说破。对秦红棉道:“我知道岳母对王夫人、刀白凤两人皆有仇恨,但如今事过境迁,请岳母不要再伤害她们。至于以前那些冲突,我会择日向两人说明。实际上你们都受感情所累,应该相互体谅才对。”

    甘宝宝见于虚雨提起此事,一个劲的向于虚雨使眼色。于虚雨不便深谈,又道:“岳母跟清儿的武功太低,能否随我们一同到剑湖去,我有些防身武艺可以传于你们,以后行走江湖之时,也免得我挂念。”

    秦红棉母女见于虚雨年纪轻轻,修为却是非常之高,自然知道于虚雨所讲防身武艺,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绝妙功夫,两人匆匆收拾一下,一同返回剑湖。

    回到剑湖后,于虚雨见大家皆在练习武艺,满院弟子都在尽心修炼,不由大为高兴。不过剑湖房屋因西宗迁来后,比较紧张。于虚雨吩咐诸女一同回洞府居住,让左子穆、辛双清、叶二娘、岳老三等人在剑湖,教习众弟子习武,又传授了叶二娘和岳老三几招武功。

    其余诸女皆随于虚雨到山洞,习练武艺。诸女中,以秦红棉母女武艺最差,于虚雨让石青露教授甘宝宝母女,自己手把手的教授秦红棉母女。

    诸女在洞中练习几天,基本都已差不多掌握,中是火候尚且不行。石青露、甘宝宝、钟灵皆与于虚雨合缘,在洞中这几天也偷来往,内功长进很快。秦红棉母女底子本薄,内功修为全凭打坐,与诸女水平却是越拉越远。

    木婉清这日问于虚雨原因,于虚雨让石青露把守门口,将逍遥内功心法取出,让木婉清试着练习。内功心法图示皆为男女交全姿势,画功美,男女裸体皆栩栩如生,木婉清一见,不由面红身赤。木婉清知道这种功法为不传之秘,忍住心中羞涩,徐徐运功。

    木婉清不知道此内功功法,欲要交合方能修炼。她认真图上标识开始练习,初练时还不觉什么,一个周天下来,不由浑身发热,娇脸通红,内心一股邪火涌上心来。不由偷偷瞄着于虚雨,于虚雨让石青露把守洞府,本来就不怀好意,见木婉清此时情动,不由上前抱着她的娇躯,吻着她的香唇。

    于虚雨搂着木婉清丰满的身体,一股少女的幽香直钻入鼻中,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木婉清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不知男女之间的情事,由不得紧张害怕。

    于虚雨吞下一口口水,将木婉清的衣物一件件解开。木婉清此时欲火上身,却是半推半就。一会儿玉榻生春,于虚雨此时也忍耐不住,脱去衣物,赤裸着身子紧紧贴住木婉清光滑细嫩的玉体,手也开始动作起来。

    木婉清身子不由一震,只觉得于虚雨轻柔的抚,让她有一种既像呵痒,又有一种肌肤拂挲的舒畅,让身体渐渐热燥起来。

    这时,于虚雨胯间已经慢慢竖起来了。木婉清不用抬头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半截巨物凸在那儿,羞得她“嘤”一声,忙把眼睛闭上,感到彷佛近在炉边,脸上一阵阵火热,心儿更是“卜通卜通”乱跳。

    于虚雨渐入佳境,把手移到木婉清涨鼓鼓的玉峰,只觉得柔嫩滑溜、弹力无比,令人爱不释手。木婉清柔顺地依从,任他把胡乱捏了一阵,揉揉捏捏中竟然感觉十分舒坦,里面开始有一丝骚痒、潮湿。

    于虚雨看着木婉清热红的脸颊、朱唇微开、气息渐急、意乱情迷。木婉清羞涩的偏过头来,把她火热的朱唇贴着于虚雨的嘴,热烈的亲吻着。

    于虚雨紧紧搂着木婉清,双手在一丝不挂的玉体上到处索挑逗。木婉清处女之身,那堪如此挑速,不由发出娇媚的呻吟,扣人心弦、勾人魂魄,粉腿间涌出了一些玉露,滋润了迷人的河谷。

    木婉清轻微扭着下体,寻找磨擦来减轻骚痒难受。于虚雨的硬物此时适时来到附近,随着身体的扭动,有一下没一下的顶触着敏感的部位。

    于虚雨见时机成熟,掰开木婉清的玉腿,手扶巨物带到娇嫩润滑的花辫上,慢慢地往里挤入。木婉清初时觉得舒畅,渐渐觉得微痛,当于虚雨穿破那层贞洁的标志时,她不由发出一声娇呼。

    剧痛的感觉让木婉清紧咬着下唇,呼吸紊乱,紧闭双眼上的长睫还一颤一颤的跳动,心中百感交集。木婉清心知宝贵的贞洁今日得到终结,但也庆幸自己的初夜,献给自己心爱的人。

    于虚雨感到似乎进入了美好的梦境,又紧、又窄、又温软,彷佛有一道吸引力,正在吸引他继续前进。他不由欲火高涨,顾不上怜香惜玉,用力一挺一贯到底。

    木婉清一声惨叫,不由浑身僵硬,珠泪顺着白玉般的脸颊。于虚雨一听木婉清痛苦的哀叫,一时也不敢乱动,只觉得木婉清湿热的下体,正在箍吸着硬的特征物。

    于虚雨低头怜惜的亲舔着木婉清眼角的泪痕,有点埋怨自己的鲁莽。他的双手开始抚着木婉清的敏感地带,逐步挑起木婉清的欲望。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于虚雨的挑逗,木婉清感觉疼痛渐渐减轻,阵阵热潮涌出,酸痒的感觉逍渐难耐,她不觉扭动着下身。

    于虚雨开始轻轻抽动,只觉木婉清的下体嫩肌随着抽,不停地收缩、微颤。木婉清真正苦尽甘来,扑天盖地的快感涌上来,她的意识开始飘移。

    于虚雨的动作逐渐加快,木婉清的娇声呻吟也越来越急,两人的腰身开始配合的耸动。在一次深深的冲击下,木婉清的全身开始绷紧、停顿,一声高亢的娇呼传来,她的下体深处涌出一股热潮,浇注于虚雨的巨物。

    于虚雨此时也无所忍受这种快感,一阵抽搐、打颤,股股阳刚气息带着火热的玉喷洒而出。木婉清在急促有力的冲击下再次攀上欢乐的高峰,玉再次疾涌而出,两股体在木婉清的体内交融。

    于虚雨柔声提醒木婉清运功,木婉清在享用愉悦的同时,将交融的气息吸入体力。两人默默运功,享受欢爱的同时,将对方的气息吸纳、融合。木婉清的处女元,让于虚雨功力激增。而于虚雨的强烈气息,使木婉清的内力成倍增长。

    正文 第二十二回 丁春秋一入中原上

    于虚雨的崛起引起了丁春秋的注意,丁春秋通过耳目的描述,认为于虚雨很可能是逍遥派传人。丁春秋率领门下弟子进入中原,寻找于虚雨的着脚处。

    丁春秋此人,确是练武奇才,刚入无涯子门下时,不到三年,武功便与早入门三年的苏星河不相上下。苏星河的资质也算上乘,可惜涉足太多,无涯子天纵奇才,所学太广,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工艺杂学,贸迁种植,无一不会,无一不。苏星河起始学了一门弹琴,不久又去学奕,再学书法,又学绘画。丁春秋此人争胜心强,认为那些杂学只会影响他武功的进步,专心于武功。如此许多年下来,苏星河的武功比丁春秋相差就大了。

    丁春秋之所以敢暗算无涯子,是因为他找到了一本邪派秘籍,依照这本秘籍练成毒掌,又练出许多邪门毒药。无涯子、苏星河两人,那时整日研究杂学,将武功当成杂学中的一项。

    丁春秋按照秘籍所述,结合逍遥派招式,竟然自创出许多邪招,威力巨大。此时逍遥派门人皆星散各地,无涯子几位师兄弟、师姐妹或已亡,或隐居,整个逍遥派只无涯子、苏星河、丁春秋三人武功最高。

    丁春秋知道苏星河武艺比自己差得太远,而无涯子这些年来很少使用武艺,丁春秋自己的武功应该超过无涯子。一日与无涯子同处时,暴起发难。

    无涯子的武功却超出了丁春秋的想象,无涯子究竟身负绝学,虽在猝不及之时中暗算,但仍能苦苦撑持,直至苏星河赶到救援。苏星河武功不及丁春秋,而此时无涯子身中丁春秋之毒,开始渐渐发作。苏星河受伤吐血,无涯子被推入深谷,不知生死。

    苏星河所学杂学,虽然让他耽误了武功,这些杂学也不是全无用处。危难时苏星河凭借五门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扰乱丁春秋耳目,与他僵持不下。

    丁春秋一时无法破阵,苏星河趁机脱逃,到深谷救下无涯子,然后找到隐居之地,为无涯子疗伤。无涯子虽然伤好,但他的元气却是大损,高深武功无法施展。因此寻找到于虚雨,将合身修为传给他,又让他赴山洞学艺。

    丁春秋知道欲要杀死苏星河,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再则他认为苏星河一定知道本门神功秘笈的所在,只能慢慢逼迫苏星河吐露。于是丁春秋和苏星河约定,只要苏星河从此不开口说一句话,便不来再找他的晦气。

    苏星河这些年来,虽然与丁春秋有盟誓,但丁春秋人品,他却极为了解,因此率众人寻找到僻静之处,又命众弟子皆守口如瓶,装成不会武功的样子,因此这样年来,丁春秋虽有心寻找苏星河,却找不到他的踪影。

    丁春秋知道找寻苏星河绝非轻易之事,他此行目的主要是看逍遥派是否还有其他传人,练过派内深武艺。因此决定下山径取无量剑派,若于虚雨确是逍遥派门人,则苏星河一定出面,如此可以将其一网打尽,消除心腹大患。

    苏星河虽然在武功上不如丁春秋,却派手下心腹弟子守在星宿海赴中原的来路上,绘图让他们随时小心丁春秋的动静。因此丁春秋一入中原,消息马上就传入苏星河耳中。

    苏星河知丁春秋来意不善,赶快命门下弟子报入剑湖,让于虚雨早做准备。于虚雨不知此时与丁春秋是否有一拼之力,但丁春秋擅长用毒,却是让人非常头痛的事情。

    于虚雨与左子穆等人商议,决定暂时疏散众弟子,骨干力量转入隐蔽的万劫谷中。万劫谷中房舍众多,无量剑派骨干力量不是很多,尚有接纳能力。

    于虚雨将无量山洞封闭,又让苏星河尽快将秘籍藏好,尽量掩盖行踪。他单身披马迎战丁春秋,欲要一试丁春秋的能力。

    丁春秋此次前来,欲要一击成功,所以只带着几位得意弟子,行程迅速。无量剑派众人刚刚安置完毕,丁春秋带着他的十余个弟子就赶到了剑湖。

    剑湖内空空荡荡,这让丁春秋感到很意外。他带着弟子走入大殿,却见偌大的殿堂里面只有一个少年。这少年眉清目秀、面白唇红、举止风雅、衣冠楚楚,不似武林中人。

    丁春秋面色红润,白发白须,长袖飘飘,举止若流云行水,却似一位世外高人。若非于虚雨知道他的恶行,几乎被他的外貌所骗。

    丁春秋笑嘻嘻的问:“小兄弟,剑湖的人怎么只你一人”于虚雨立起身来,说道:“听传言说有些妖魔鬼怪欲对本派无礼,怕无谓做些牺,因此只留下我在此看守门户。”

    丁春秋道:“你是无量剑派第几代弟子掌门人去那里了”于虚雨回答说:“我只不过是无量剑派一名无名小卒,掌门人去了那里,却是不知。”

    丁春秋道:“老二,你去与这位小兄弟较量一下,试试无量剑派的高招。”他身后众弟子跳出一人,四十来岁年纪,双耳上各垂着一只亮晃晃的黄大环,狮鼻阔口,形貌颇为凶狠诡异,显然不是中土人物。

    狮鼻人上前施礼道:“请赐教。”于虚雨因为丁春秋一行人均行止得体,看不出有什么邪恶之处,走入场中,也拱手施礼道:“请。”

    狮鼻人双掌推出,逍遥派掌式一招,叫做“护法去留”,招式平平,所含力道却甚是雄浑。于虚雨身形流转,袖里乾坤,施出的却是无量剑派起手掌式“风吹云散”,击向对方。狮鼻人斜身闪避,于虚雨早料到他闪避的方位,一式“松折式”一掌击出,好像狮鼻人自己撞上,“砰”的一声,正中他口。

    于虚雨心存仁慈,见他刚才有礼,掌到口,将力尽都卸去,狮鼻人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此时狮鼻人面貌一变,却不是刚才有礼的模样,露出凶神恶煞的凶态。遥遥将手一挥,一股寒之力夹着毒烟袭往于虚雨。

    于虚雨刚才未伤狮鼻人,正要收手,却见狮鼻人不但不领情,反而趁机用些损手段,不由心头火起,连住侧后退开数步,避开攻击,又是一势“松折式”击向狮鼻人。狮鼻人住左一让,却不料于虚雨脚步移动太快,松折式不变,还是往狮鼻人前击来。

    于虚雨此时恨狮鼻人险,改击力为吸力,将对方躯体带过,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丁春秋视线,潜力天冥神功,从狮鼻人前要中吸他功力。

    于虚雨担心夜长梦多,不敢怠慢,加摧内力,狮鼻人只觉前处内力迅速失去,欲要大呼地声。他这一声尚未呼出,只觉得前重好似开了一个大闸,迅速泄去,然后软软的委顿于地。于虚雨也不客气,在他倒身之前,手指击人的死,狮鼻人当即毙命。

    丁春秋等人一见大惊,逍遥派中师兄弟排名,向来是胜者为先,狮鼻人排命第二,其武功不能算是不高。但他几合内在于虚雨手中丧命,不由都有些丧气。

    丁春秋此时上前,大喝一声道:“你究竟是何人赶快说来。”于虚雨哈哈一笑道:“丁先生此次中原之行,所为何事”丁春秋怒道:“自然是为见你掌门。”于虚雨笑道:“正下正是于虚雨。”

    丁春秋闻言怒极反笑,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敢来逗弄老夫。”话音未落,丁春秋纵身跃上,双掌自左向右划下,这一招叫做“长河入海”,双掌带着浩浩真气,当真便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掌声挟着寒,力道雄厚。

    正文 第二十三回 丁春秋一入中原下

    于虚雨不敢硬接,却不想施展凌波虚步,被丁春秋看出师门,用上少林门的“虚跌步”避实就虚。但丁春秋武艺,非同寻常,身法奇快,双掌接着击上,掌力丝毫没有减弱。于虚雨欲再要退时,已经不及。

    两掌相交,于虚雨拼尽全力,施展自创的“合身化一”,将全身功力凝在双掌。丁春秋见于虚雨掌风凌历,却不去迎接,身子借掌力左移,双腿双环,击往于虚雨心口。于虚雨实战经验比丁春秋差了很多,不及回撤内力,连忙踏出“凌波虚步”的步法,却因力道皆集于掌中,身中残余真气不够,刚刚踏出半步,被丁春秋一脚提中肋部。

    所幸于虚雨体内有神功护功,但浑身如遭重击,疼痛如裂,提聚掌中内气也因此散去。于虚雨尝到滋味,知道丁春秋却是非同一般,施展凌空虚步,一面闪避,一面提聚内力,欲要反击。

    丁春秋一招得手,哈哈一笑,说道:“小子服了吧。还我徒儿命来。”一边施展“如影随形”身法,紧紧追击,凝聚内力,连环七式随即提出,左腿既出,右腿紧跟而至,第左腿随即又生力提出,右腿复如影子,跟随踢到,直踢到第六腿时,于虚雨才借着步法玄妙,堪堪移开,但后背却被腿风扫中。

    丁春秋蓄势一击毙敌,下手又准又狠,被腿风扫正,也如千斤重锤猛击一下,一由喉头一热,一口鲜血狂吐。用尽内力施展身法,仰身飘开。丁春秋不容他喘息,夹上所练剧毒,手指弹出,于虚雨不及闪避,剧毒顿时落上衣服一些。

    丁春秋看得明白,以为于虚雨身中剧毒,必死无疑。有心炫耀,将他诸般得竟招式,依次施展。只见他长袖飘飘,举止得体,拳打脚踢,姿态优美。于虚雨上来就吃了大亏,知道内功或比丁春秋,论起招式及实地经验,却差了许多。

    于虚雨此时身受内伤,在丁春秋暴风骤雨的攻击下,此时真气才一点点聚集,脚下绝世身法施展,丁春秋的诸般绝技却再够不着于虚雨的衣角。

    于虚雨虽然吐血,内伤却是不重,围着殿堂游走一圈,功力渐渐回复。这次他学了个乖,不用十成掌力击敌,只运出八分,那二分留着施展步法。

    于虚雨候丁春秋一拳击到,旧力发出,新力未生,于虚雨突然出手迎击。丁春秋也是有些轻敌。见于虚雨无还手之力,仗着身法妙,连连躲开,不能还手,丁春秋放心进攻。不防于虚雨突然出手,无奈避开要害,挥掌迎击。

    两人这才是真才实学的一记碰撞,只听室内一声巨响,周边旋起一大片气场。丁春秋蹬蹬回退两步,面色变白,显然受了内伤。于虚雨也往后退了一步,喉中又是一热,吐出一口鲜血。

    于虚雨见丁春秋真实功力,与自己相差无几,只不过依仗招式奇,又擅长使用诸般毒物,心中对丁春秋功力了然,目的已经达到。于虚雨趁丁春秋调气运功,也赶紧调息。

    丁春秋三弟子离于虚雨最近,趁机欲捡便宜,一掌击向于虚雨。于虚雨此时调息正在紧张关头,不敢还手,运功于身,硬接攻击。只听一声,如击皮革,三弟子惨叫一声,摔了出去,原来却是被于虚雨护身真功反击,夹着刚才丁春秋所弹剧毒,一起返给了三弟子。

    其余弟子上前帮助,近前时却见三弟子已脸色紫黑,一命呜呼。此时一位美貌少女,双眼乌黑,滴溜溜转个不停。拔出一把匕首,呈现青色,必是淬了剧毒,悄然走近于虚雨身后,欲行偷袭。

    于虚雨耳听四路,知道此时凶险万分,不顾内伤,加快催动气息,在少女毒匕首刺来以前,气息调息完毕,运起绝顶轻功,绕出门外。众弟子只见他几个纵落,霎时间无影无踪。

    丁春秋此时调息完毕,知道于虚雨逃走,以为中他剧毒,必死无疑,也不为意。率众人下山返回星宿海,那美貌少女因家住中原,向丁春秋请假,回家探亲。

    于虚雨身负内伤,害怕丁春秋上来追击,不敢就近调息。幸亏来此多时,地形甚为熟悉,觅一处幽静山谷,择一个隐蔽角落,调息内伤。

    正在于虚雨行功关键时候,体内似乎有股毒素渐渐漫延。于虚雨本以为上次因红宝蛇之故,必定会百毒不侵,他却不知丁春秋所配剧素,与寻常毒药不同。丁春秋研毒药多年,无意获得一杀万年冰蚕,万年冰蚕之毒却是世上罕有。因此于虚雨体内红宝蛇毒,渐渐压制不住,于虚雨正在运功疗伤,无力施内力裹毒。

    于虚雨只觉四肢百骸都渐渐冻僵,内脏一股冰寒漫延上来,知道剧毒已延及全身,眼睛嘴巴都合不拢来,神智却仍然清明,于虚雨不由后悔失策,若合众人之力,一定不会如此狼狈,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没用。内息这时调整完毕,于虚雨开始运用内力,控制体力寒毒。

    此时只听“江昂”一声大吼,跟着“卟卟”声响,草丛中跃出一物。于虚雨一看,估计它就是万毒之王莽牯朱蛤,真是屋漏正逢连夜雨。但听江昂、江昂叫声不绝,朱哈渐渐往这边跳来,它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却闪闪发出金光。它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便是江昂一声牛鸣般的吼叫,如此小小身子,竟能发出如此巨响。

    草丛中筱筱声响,游出一条红黑斑斓的大蜈蚣来,足有七八寸长。朱蛤扑将上去,那蜈蚣游动极快,迅速逃命。朱蛤接连追扑几下,竟没扑中,它江昂一声叫,正要喷毒雾,那蜈蚣径往于虚雨这边过来,顺着于虚雨的身体往上,对准了他张大的嘴巴爬了进去。从咽喉、食道自上向下的麻痒落去,蜈蚣已钻入了他肚中。

    于虚雨此时身有内伤,蜈蚣进去之后,毒开始渗入于虚雨体内,岂知祸不单行,莽牯朱蛤纵身一跳,便也上了他舌头,但觉喉头一阵冰凉,朱蛤竟也钻入他肚中追逐蜈蚣去了,朱蛤皮肤极滑,下去得更快。

    于虚雨心想这次可完了,天龙八部中段誉没负内伤,毒素慢慢往里渗入。如今身负内功,正在全力裹冰蚕之素,再加上这两种剧毒,恐怕今天凶多吉少。

    顷刻之间,于虚雨只觉肚中翻滚如沸,痛楚难当,四股剧毒在体内激烈搏杀。先是一股热流与一股清凉交战,渐渐清凉消失,只留那股热流,于虚雨估计朱蛤已将蜈蚣收拾掉。然后是体内红宝蛇毒之战,蛇毒显湿热,两股相斗激烈,渐渐蛇毒不敌,慢慢消失。

    热流在体内翻滚,一下剧痛传来,于虚雨裹住冰蚕的内力一松,顿觉冰蚕之毒释出,反而痛楚减轻,腹中热量也减。于虚雨心思这朱哈怕冷,说不住这冰蚕之毒,恰是他的克星。于虚雨渐渐收回内力,冰蚕之毒慢慢放出,体内热流随之减轻,到于虚雨收回内力,体内反倒平复下来。只有那一冷一热两肌热流在缠斗。

    又过半晌,他嘴巴突然合拢,四肢也渐渐动作。于虚雨又惊又喜,知道机缘巧合,无意中让几种剧毒在体内融合,今后这个躯体当真是万毒莫侵。

    此时肚中渐渐又生出一团热气,有如炭火,东冲西突,无处宣泄。于虚雨考虑这是几种剧毒融合的真气,依法呼纳运息,暖气果然顺着他运熟了的经脉,流入了膻中气海,就此更无异感。

    正文 第二十四回 修罗刀

    于虚雨与丁春秋一场大战,虽然惨败逃窜,但因祸得福,又得朱蛤等宝物,练成万毒不侵之体。对于春秋的底细也基本掌握,只要学习到本门的妙掌法天山折梅手等绝学,击败丁春秋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于虚雨赶到万劫谷,众人都在翘首以待,见于虚雨平安归来,都兴于颜色。于虚雨与她们讲述了此战的全部过程,听得诸人将心悬在半空,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于虚雨不由大为感动。

    于虚雨与众女欢好几日,众女因于虚雨为万毒莫侵之身,竟然也因交合时的融合吸纳,倒都成为百互不侵之体。诸女都非常兴奋,只好秦红棉闷闷不乐。

    秦红棉一生命苦,为人孤傲,向来不服输。如今师姐甘宝宝的功力突飞猛进,远远超过她。甚止钟灵、木婉清两位小辈的功力也赶了上来。

    秦红棉问过甘宝宝几次,甘宝宝笑而不答,秦红棉向不愿求人,也不连续追问,只是埋头苦练,意欲追赶上来。诸女中除秦红棉外,皆与于虚雨有些不清不楚。时间一长,秦红棉也多少明白一些事情,问女儿功力激增过程。才明白甘宝宝必定与于虚雨不轨,问她不答倒不是藏私,而是有些话不能出口。

    秦红棉见着于虚雨俊朗潇洒、一表人才,暗暗羡慕甘宝宝真是命好。女人的嫉妒心渐渐将秦红棉对情郎的爱意转移,她认为她不比甘宝宝差,注意装扮举止,时时引起于虚雨的注意。

    秦红棉寻思着这些事情,不能让别人代替开口。这日去找于虚雨,道:“虚雨,近日苦练武艺,但进展缓慢。看师姐与我所学一般无二,你定藏私,传授她而不传授我。”

    于虚雨见秦红棉怪责,慌忙起身表白,但甘宝宝功力飞进,却又是个不争的事实。于虚雨无奈下只好解释,道:“甘岳母所习武艺,岳母您不宜修行,因此”

    秦红棉一听于虚雨扯到关键处,那能放过,沉着眼道:“我与宝宝同门学艺,她的底细我全都知晓,她能学的我全都能学。你不要找借口推阻。”于虚雨见她认真,道:“岳母不后悔。”秦红棉见目的将要达到,却装出烂漫样子,欢喜雀跃道:“绝不后悔。”于虚雨道:“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也不生的气。”秦红棉道:“保证。”

    于虚雨看着秦红棉艳丽的脸上,浮现出小女儿的顽皮,知道她最近心情大好,已不是以前那个忧郁的少妇。于虚雨向来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内经要求也是如此。思衬片刻,唤石青露过来,在她耳边低说了几句。石青露杏眼瞧着于虚雨,在他耳边娇声嘀咕一句:“色鬼,想母女通吃呀。”

    石青露是个忠心的属下,也是于虚雨最信赖的人之一。于虚雨将秦红棉带到卧室,石青露依命在门外守候。秦红棉心中有数,跟着于虚雨进房,心中如小鹿乱撞,脸色不由羞红。

    于虚雨也不让她先行观看秘帛,用口传授她口决,手指在秦红棉的娇躯上指指点点,连那中、会等道也不嫌繁烦,亲历而为。

    秦红棉久旷之人,那堪于虚雨如此挑逗。口诀尚未习完,浑身香汗淋漓,小衣紧贴在身上,显出优美曲线。俏脸通红,媚眼如丝,更显得妩媚动人。

    好容易背过心法,未来得及运行,于虚雨看秦红棉一只白嫩纤细的葱葱玉手托着香腮,另一只则斜搭在丰润的大腿上贴身的练功衣紧贴娇躯,勾勒出丰满优美的曲线。

    于虚雨按捺不住,勾住秦红棉的尖尖下巴,嘴唇压住她的点点樱唇。秦红棉早已情动,借势搂住于虚雨的脖子,含羞地吐出香舌,一阵少妇特有的体香,刺激着于虚雨的欲火。

    两条舌头一会在于虚雨口中,一会在秦红棉口中,相互缠绕,一会儿深吻,一会儿浅吻。秦红棉的双手不停地轻轻抚摩于虚雨的头发;于虚雨搂着秦红棉细嫩腰肢的手,滑向圆圆鼓鼓的翘臀,隔着衣服在她的丰臀上揉捏抚摩。

    秦红棉的脸蛋儿更加红得发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紧紧抓住于虚雨的头发。于虚雨知道秦红棉开始发情,解开她的衣服的下摆,把手伸进去抚她感十足的肥臀。秦红棉两瓣白嫩润滑香臀,随着于虚雨的节奏轻轻地摇动。

    于虚雨脱离了秦红棉的嘴唇,吻上她小巧的耳朵,先用舌头舔着它,又含住耳垂儿轻咬细舔,弄得那里湿湿的。秦红棉被吻得身体越来越软,完全靠在于虚雨身上,仰着头,长长的秀发象瀑布一样散落。

    于虚雨见时机已到,抱起她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放到床上,伏身下去欣赏秦红棉羞涩难耐的春情,秦红棉也睁开妙目,幸福地看着这张英俊的面容。

    于虚雨解开秦红棉的衣服,秦红棉非常配合,反手温柔的解除于虚雨的衣物。于虚雨的眼光被这幅美景深深吸引,雪白浑圆的大随着呼吸而左摇右摆;顶端两粒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樱桃,像少女呈现出粉红色;雪白的腹部和纤细的蛮腰,小巧漂亮的肚脐;两条玉腿白晰,丰润;小腿光洁细腻,小脚丫白嫩整洁

    于虚雨看着这位白皙漂亮,感丰满的美女,用双手捧着她的一只房,掌心一压,小红枣般的便向上挤凸起来,一口含住轻轻地吻着,舌尖轻舔,牙齿轻咬,双掌夹着房左右搓弄。秦红棉春情难耐,纤细的腰肢扭来扭去,满面通红,呼吸急速,鼻孔直喷热气。

    于虚雨的手漫过草丛,进入河谷,开始新的攻击。秦红棉的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抚摩耸立的,五指箍紧套个不停。于虚雨顿时感觉爽到不可开交,下体也欲来欲硬。秦红棉粉脸通红,眼光迷离,抬起头,妩媚地看了于虚雨一眼,低下头,轻轻用双唇含住巨物,上下套弄起来。

    于虚雨无法忍耐,扶着硬直坚挺的大,去摩擦秦红棉突起的湿润。秦红棉避开于虚雨火热的目光,害羞地闭上眼睛,玉手却不自禁的搂住于虚雨的腰身。

    灼热的巨物深深进入溪水流淌的河道,无法表述的快感迅速地传遍秦红棉的全身。于虚雨抽送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很有节奏,用力入身下雪白丰满的玉体最深处。

    秦红棉的身体开始颤抖,抬头寻找着于虚雨的嘴唇,张开樱唇贪婪地吸吮。于虚雨在她的挑逗下,抽动速度由慢变快,弄得交合处玉露乱飞。

    秦红棉满足的娇艳呻吟,富有节奏的身体撞击,在室内汇合成撩情的音乐。秦红棉用力摆动纤腰、丰臀,浪臀波划出漂亮的弧线。

    于虚雨快速的连续抽一次就是几十下,秦红棉的雪白肥臀也开始疯狂套动,丰满雪白的玉体不停地摇摆,前两只高耸的房,随着摆动摇荡不停,满头长发左右甩动。

    于虚雨次次到底,撞击她的花心。秦红棉的俏脸也被春潮覆盖,媚眼半张,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销魂的快感开始疾冲而来。秦红棉的玉背弯成一个优美的弧线,浑身开始僵硬,口里传出一声娇媚的呼声,里的肌开始收缩,一股久旷的井喷出来。

    秦红棉浓热的爱井喷,于虚雨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他再也无法忍受,在秦红棉放荡的呻吟声,火热的体夹着强烈的阳刚气息开始疾冲。于虚雨提醒秦红棉运起内经心法,吸呐体内的气息,秦红棉依言运功,不久进入忘我的境界。

    正文 第二十五回 大理之行一

    于虚雨在万劫谷待了几日,内伤已全部恢复。此时苏星河传来消息,说丁春秋一行人已回返星宿海。

    于虚雨让左子穆、辛双清带弟子们回无量山,让石青露在万劫谷传授甘宝宝、秦红棉,将逍遥派的招式悉数传入她们。与木婉清、钟灵、叶二娘、岳老三一行五人,赶赴大理城,去探望一下义弟段誉。

    马上要到大理,一行人说说笑笑之间转过了一个山岗,迎面笔直一条大道,只见西首绿柳丛中,小湖旁有一角黄墙露出。天色已近午时,太阳毒辣,钟灵嚷着口喝,一行人前去,欲讨杯水喝。

    走到近处,于虚雨见那黄墙原来是所寺观,匾额上写的玉虚观三字,心中盘算此处应该是刀白凤修炼之处。天虚雨笑着对木婉清说道:“此地可能住着一名美貌道姑,你以前日思夜想想要刺杀的那人。”

    木婉清略一寻思,脱口而出:“刀白凤。”于虚雨道:“正是,她因为丈夫屡次背叛,在此地出家修行,道名为玉虚散人,甚是可怜。你以前的两个仇人,其实是两个可怜人。”木婉清沉思不语。

    将到观前,只听里面有刀刃撞击声音,只听一声娇喝,道:“老贼莫要欺人太甚。”于虚雨一听甚是着急,刀白凤是义弟母亲,自己既然撞上,自然要出手相助。

    五人起动身法,疾往观中奔去。只见院子里一名中年道姑,容貌秀丽,手持拂尘,正与一黑衣老僧交手。看来这道姑应该就是刀白凤,只见她脸上香汗淋漓,正在全力抵挡。

    那位老僧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向他多瞧得几眼,便心生钦仰亲近之意。

    于虚雨一见他这副形象,猜想他必是吐蕃国大轮明王鸠摩智。在东侧站着的八九个汉子,面貌大都狰狞可畏,不似中土人士,自是大轮明王从吐蕃国带来的随从。

    鸠摩智不似有伤人之心,刀白凤身侧倒着些道姑,看样子皆是被点中道。鸠摩智欲取天龙寺镇寺之宝“六脉神剑”剑谱,天龙寺定是不予,打探到刀白凤在此修行,想擒住刀白凤,逼段家以“六脉神剑“剑谱交换。

    此时刀白凤情形危急,所用都是两败俱伤之招,鸠摩智不欲伤她,反被她逼退几步。但刀白凤功力与鸠摩智相差太远,鸠摩智大袖一挥,将刀白凤拂尘卷走。

    岳老三天生好斗,见鸠摩智招式深,也不管于虚雨是否答应,纵身上去,一拳击向鸠摩智。鸠摩智随从跃上,叶二娘、木婉清、钟灵三女起身接住。

    岳老三虽然鲁莽,头脑简单,但一身所学绝非虚传,近日又经于虚雨指点,武功大进。鸠摩智闻来拳风声甚急,知是一位高手,弃了刀白凤,接住岳老三进攻。两人交手不到五合,岳老三怒连连,显然不住。

    叶二娘已将交手的随从点倒,纵身上场帮忙。两人夹击,与鸠摩智交手也占了下风。鸠摩智不几人底细,以为是大理国的护卫,未下杀手。钟灵、木婉清学成绝技,没处施展,点倒几个随从后,也跃上前帮忙。于虚雨观察一会,感觉鸠摩智绝对为高手中的高手,饶是四人近日武功大进,以四对一,也仅是平手之局。

    刀白凤停下手来,喘息一阵,气力渐复。看装束知道于虚雨是几人首领,上前道谢:“贫道多道公子援手。请教公子尊姓大名。”于虚雨慌忙答道:“于虚雨拜见伯母。”

    刀白凤闻言大吃一惊,听段誉说过有位结拜大哥于,正是近日来在武林中风头正劲的于虚雨。今日一见,果然人才不凡,有他在此,想必今日有惊无险。

    此时场中局面出现改观,鸠摩智自负武功盖世,与这四人却斗成平局,杀心顿起,施展出绝学“火焰刀”。四人向来未见过如此功夫,掌风即能攻敌,不由手慌脚忙。所幸四人身法快捷,进攻不力,自保有余。

    于虚雨见此,知道“火焰刀”一出,四人不知底细,必然不敌。大喝一声,道:“明王暂且住手,我等述完再动手不迟。”喝声蕴藏内力,如舌绽春雷,众人耳中皆嗡嗡做响。

    鸠摩智闻声大惊,知道身边尚有一位绝顶高手未曾出手,纵身跳出圈外,望向于虚雨。于虚雨抱拳施礼道:“今见明王神功,确是名不虚传。在下于虚雨,拜见大师。”

    鸠摩智闻言,打量了一下于虚雨,只见眼敛神收,已达绝顶高手之列。近日传闻其为中原武林三大高手之一,不为虚传。鸠摩智合掌为礼道:“中原武林,北乔峰,南慕容,西虚雨,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果然人才出众。老衲在此有礼了。”

    于虚雨道:“明王修小无相功,又有少林七十二绝技,何必执着于大理六脉神剑。况且武功此道,贪多则不。人生数十年,有一门深绝技就足以防身。虚雨口直心快,皆肺腑之言,请明王勿怪。”

    鸠摩智闻言,心中诧异,他身具“小无相功”,中原武林无人知晓。低思于虚雨之言,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于虚雨虽未下场,但知道此人武功恐怕高不可测,见他温言相劝,也没有敌意,当下借坡下驴。道:“施主之言,闻之令人顿悟。出家之人本不应生贪嗔之心,老衲就此别过。”

    于虚雨道:“大师内功不宜学习外派绝技,倘若到时身体不适,虚雨或有破解之道。明王请。”鸠摩智一边思索于虚所言,一边出手如电,解开随从道。然后抱拳施道:“施主到吐蕃之时,可去老衲处盘恒几日。告辞。”说完,几个纵落,出了道观,随从也纷纷随去。

    几人到观内奉茶,说些刚才之战的得失。忽听得观外有人大叫:“玉虚散人千万小心了,有外敌有犯”跟着一人急奔而至,正是一名魁伟大汉,这大汉闯入观中,见观中有外客,忙向刀白凤众人行礼。

    刀白凤对诸人介绍说:“这是我家王爷兄弟,姓朱名丹臣。”又指着于虚雨道:“丹臣,这位是誉儿的结义哥哥,正是近日声名鹊起的于虚雨。这几位都是他的手下。”朱丹臣连忙行礼道:“小的见过诸位。”

    于虚雨知道朱丹臣等人对段家忠心耿耿,连忙与众人起身见礼。刀白凤又道:“刚才那番僧来过,幸亏于大侠相助。现在敌人已退,你也落座喝茶吧。”

    朱丹臣道:“听来事故众多,大理境内连续出现外敌,少林高僧也在境内出事。小的这次来,一是因为据报番僧欲对王妃不利,二则请您到王府中暂避一时,待风头过去再说。”

    玉虚散人脸色微变,愠道:“我还到王府中去干什么外敌齐来,我敌不过,死了也就是了。”朱丹臣不敢再说,向于虚雨连使眼色,要他出言相求。

    于虚雨起身道:“虚雨此次赴大理,原有求伯父伯母合好之意。另外若伯母有什么意外,誉儿必会分心。请伯母起驾,暂返城中,若伯父依然胡为,再作决定。”

    玉虚散人眼圈一红,似乎便要掉下泪来。道:“好,既然于大侠也这样说,我暂回城中,去大嫂处住些时日。”她突然见木婉清、钟灵都有些面熟,心中寻思。问两女道:“你两人家在何方母亲叫什么名字”

    于虚雨闻言,知道不妙,忙起身道:“有一事欲与伯母详谈。”余人一听,都出房去。于虚雨道:“伯母听我一言,此两女之母以前确实与伯父有些瓜葛,虚雨为誉儿着想,为让伯父收心,已劝服两人不会纠缠伯父,请伯母相信虚雨。”

    正文 第二十六回 大理之行二

    刀白凤脸色变幻,显是心中疑难,好生不易决断。午后日光斜照在她面颊之上,晶莹华彩,虽已中年,芳姿不减。她知道段正淳风流往事,于虚雨非常明白,不觉垂泪道:“你那伯父负心薄幸,确实令人着恼。”

    两人说话之间,忽听得柳林外马蹄声响,远处有人呼叫:“四弟,王妃无恙么”朱丹臣叫道:“王妃平安大吉。”片刻之间,三乘马驰到观前停住,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三人走近房内,拜倒在地,向玉虚散人行礼。刀白凤向众人介绍一遍。

    既然决定要回城中,刀白凤出家之人,也不用收拾,众人起身前往大理城中。行不多远,远处一骑马疾驰行来,正是高升泰,见到玉虚散人下马快步过来行礼。玉虚散人回礼,说道:“高侯爷快快请起。”

    一行人行出数里,迎面驰来一小队骑兵。褚万里快步抢在头里,向那队长说了几句话。那队长一声号令,众骑兵一齐跃下马背,拜伏在地。刀白凤挥了挥手,笑道:“不必多礼。”那队长下令让出几匹马来,给众人乘坐,自己率领骑兵,当先开路。铁蹄铮铮,向大道上驰去。

    木婉清、钟灵等人见了这等声势,才知道皇家礼仪如此,怪不得无数英雄逐鹿中原,也只是为了这些荣华富贵。

    前行半个时辰,离大理城沿有二三十里,迎面尘土大起,成千名骑兵列队驰来,两面杏黄旗迎风招展,一面旗上绣着“镇南”两个红字,另一面旗上绣着“保国”两个黑字。玉虚散人哼了一声,勒停了马。高升泰等一干人一齐下马,让在道旁。于虚雨等人见高升泰等下马,也随着跳下马来。

    两名旗手向旁让开,一个紫袍人骑着一匹大白马迎面奔来。只见这紫袍人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见到刀白凤等无恙归来,满面喜欢神色。双腿一挟,白马行走如飞,向玉虚散人奔去。

    镇南王在玉虚散人马前丈余处勒定了马,陪笑道:“夫人,你的气还没消吗咱们回家之后,我慢慢跟你陪礼。”玉虚散人沉着脸说道:“我要进去嫂子那里住几天,这场风波过后,我便回玉虚观去。”

    高升泰在侧,指着于虚雨对镇南王说道:“此位是王子结义兄长于虚雨,此次王妃遇急,幸亏他出手相救。”镇南王早闻于虚雨大名,忙上前施礼道:“久闻于大侠大名,今贱内得公子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于虚雨忙回礼道:“伯父折杀虚雨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此时一骑马从侧方急急赶到,正是段誉在天龙寺习武,闻于虚雨前来,飞马来见。段誉见父母都在,先向父母行礼。然后抓住于虚雨的手,说:“大哥可想死小弟了,闻大哥前来,不知有多高兴。”

    又到刀白凤面前,说:“妈,你可想死孩儿了,这次回来,可不许再走了。”段正淳在侧言道:“不错,我们一家三口,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刀白凤白了段正淳一眼,道:“我与誉儿一起,可没你什么事。”

    段誉没来之前,镇南王和玉虚散人之间本来甚是尴尬,段誉一到,玉虚散人开颜一笑,僵局便打开了。段誉道:“爹,你的马好,怎地不让给妈骑”玉虚散人说道:“我不骑”向前直驰而去。

    段誉纵马追上,挽住母亲坐骑的辔头。镇南王已下了马,牵过自己的马去。段誉嘻嘻直笑,抱起母亲,放在父亲的白马鞍上,笑道:“妈,你这么一位绝世无双的美人儿,骑了这匹白马,更加好看了。可不真是观世音菩萨下凡吗”玉虚散人笑道:“你看你大哥那两位夫人,才是绝世无双的美人儿,你取笑妈这老太婆么”

    段正淳随两人眼光望向木婉清和钟灵,不由升起亲近之感。而木婉清、钟灵两人与段正淳眼光相接,也觉得似乎有一种熟识的感觉。父女天真是奇怪,从未谋面,但那种血亲情却是难以解释。

    一行人往城里走去,镇南王和高升泰并骑徐行,低声商议事情。段誉陪着于虚雨,刀白凤陪着木婉清、钟灵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在铁甲卫士前后拥卫之下向大理城驰去。

    黄昏时分,一行人进了大理城南门。镇南、保国两面大旗所到之处,众百姓大声欢呼:“镇南王爷千岁”“大将军千岁”镇南王挥手作答。

    大理城内人烟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铺,市肆繁华。过得几条街道,眼前笔直一条大石路,大路尽头耸立着无数黄瓦殿,夕阳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令人目为之眩。一行人来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齐下马。牌坊上写着四个大金字:“圣道广慈”,于虚雨知道这定是大理皇。

    一行人走过牌坊,门上的匾额写着圣慈三个金字。一个太监快步走将出来,说道:“启禀王爷:皇上与娘娘在王爷府中相候,请王爷、王妃回镇南王府见驾。”镇南王道:“是了”段誉笑道:“妙极,妙极”玉虚散人横他一眼,嗔道:“妙什么我在皇中等候娘娘便是。”那太监道:“娘娘吩咐,务请王妃即时朝见,娘娘有要紧事和王妃商量。”玉虚散人低声道:“有什么要紧事了诡计多端。”这是皇后故意安排,料到刀白凤不肯回自己王府,是以先到镇南王府中去相候,实是撮和好的一番美意。

    一行人出牌坊后上马,折而向东,行了约莫两里路,来到一座大府第前。府门前两面大旗,旗上分别绣的是镇南、保国两字,府额上写的是镇南王府。门口站满了亲兵卫士,躬身行礼,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一行人进府,段正淳、刀白凤先入见皇上去了,段誉陪着于虚雨一行五人在客厅落座。段誉招呼高升泰高侯坐下,褚万里、古笃诚、朱丹臣等人却仍垂手站立。

    只见内堂走出一名太监,说道:“皇上有旨:着段誉陪于虚雨、木婉清、钟灵进见。”于虚雨虽是穿越之人,但第一次见此威势,但他向来胆大,也不惧怕,抬脚便走。木婉清、钟会两人听说要去见皇帝,心头有些发毛,不由有些扭捏。于虚雨见此,一手拉着一个,跟在段誉之后,穿长廊,过庭院,来到一座花厅之外。

    于虚雨向来心高气傲,不行跪拜之礼,拉着木婉清、钟灵两女只是行江湖长辈之礼。见那男人长须黄袍,相貌清俊,知道正是大理国当今皇帝段正明。

    段正明虽贵为皇帝,但与江湖中人交往之时,却行江湖之礼。见于虚雨行礼,也拱手还礼,道:“于大侠名闻天下,誉儿受益非浅,今又救得弟妹,正明在此感激不尽。”

    于虚雨道:“客气。我与誉儿结义兄弟,些许小事理所当然。不过有一事,须在向大伯父、二伯父禀明。此时隐密,不足为外人道。”段正明挥手,众人都退下。殿中只余段正明、段正淳、于虚雨、木婉清、钟灵五人。

    于虚雨对段正淳道:“伯父,这是贱内木婉清,其母为秦红棉;这位是贱内钟灵,其母为甘宝宝。却是您的亲生女儿。”

    殿内四人闻言皆大惊失色,段正淳急到木、钟两人眼前,仔细端详。于虚雨又道:“清妹、灵妹,你们将生辰报上。”两女各取出随身一个小金盒,此盒已多年未开,递给段正淳。

    段正淳急忙打开一看,沉思片刻。两手一边一个,抱住两女,不由落下泪来。道:“女儿,这些年可苦了你们了,你们母亲还好吗。”

    两人刚才对段正淳就有亲近之感,见段正淳如此模样,知道这肯定是生身父亲。两女也一声呜咽,跪拜下来,口喊:“爹爹。”父女三人抱头痛苦,段正明、于虚雨两人见此真情流露场面,也不由两眼通红。

    正文 第二十七回 大理之行三

    于虚雨见三人情绪稳定下来,对段正淳说:“今女儿已长大成人,与我亦有婚约。伯父既然认亲,我今特来相告,欲过些时日,择日成婚。”

    段正明见木婉清、钟灵两人皆为自己家人,于虚雨也成了女婿,也不用述些江湖客套,命摆上宴席,向大家宣布。对段正淳说道:“弟妹之处,还要你自己做些文章,不要刚刚回家,又生出些波折。”

    于虚雨道:“在道观之时,我已与伯母提起两人生母,已做过劝解,料想此事木已成舟,伯父温言相劝,不会生太大波折。”段正淳刚才心中确实为难,听于虚雨这么一说,不由喜出望外。

    段正明候齐众人,当席宣布木婉清、钟灵两人归宗,封木婉清为平郡主,钟灵为安郡主。段誉自小孤零,虽然贵为王子,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妹妹,不禁喜出望外。

    众人饭罢,正在说些闲话。忽听得前院有呼喝之声,段正明命人前去探听,不久有人回报,说于大侠从人正与府中诸人比武。段家是武林世家,也不避讳,众人出门往前院观战。众家将见皇上出来,忙布置座位,请众人落座。

    原来高侯爷与四大家将陪同叶二娘、岳老三吃饭,几个都是好武之人,说得起,不由兴起交手之心。四大家将与岳老三比武,岳老三实力自是比他们强出许多,没多久就将四位家将逐次打败。高侯爷见岳老三情直爽,好武如命,也来了兴致,下场与岳老三交手。

    段正淳见岳老三招式奇,大开大合,不似中原武功,与高侯爷斗到五十合左右,高侯爷渐处下风。问于虚雨道:“雨儿,你这手下武功不低,出身何门”于虚雨道:“他出身南海门,以前也曾在江湖中闯出名气,名列四大恶人之三。”

    段正淳虽闻四大恶人之名,但都不曾相识,听闻于虚雨收伏四大恶人,如今亲见其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又问:“听说四大恶人中,除云中鹤被公子除去,其他二位现在何处

    于虚雨自然告诉他段延庆现在天龙寺出家,指着叶二娘说:“这位女子就是四大恶人次席的叶二娘,老大为我点化,已出家为僧。”段正淳感叹一声道:“雨儿此举,收恶为善,确实造福天下苍生。”

    此时高侯爷已渐渐不支,岳老三杀出凶气,一记绝招铺天盖地的施出。段正明、段正淳一看不妙,待要起身相救时,身边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赶到场心,拦在高侯爷身前,双手连旋几下,将岳老三的力量化消。

    岳老三虽然鲁莽,但此招一出,见高侯爷已无抵挡之力,待要收力时,已以不及。于虚雨及时化解掌力,这才放下心来。收完势后,忙向在座诸位道歉。众人见他憨厚,又是无心之失,反而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段家众人皆闻于虚雨大名,多未亲见于虚雨出手,见他行动迅速,实力比岳老三不知强多少,才知道于虚雨大名远扬,不是虚得其名,确有真才实学。

    于虚雨五人在镇南王府住了一宿,第二天段誉带着众人一起去天龙寺。天龙寺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圣寺,但大理百姓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占形胜。寺有三塔,建于唐初,大者高二百余尺,十六级,塔顶有铁铸记云:“大唐贞观尉迟敬德造。”相传天龙寺有五宝,三塔为五宝之首。

    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献装修。寺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丽,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处南疆,其名不显而已。

    段誉一路在马背之上,与众人指点名胜。大理山青水秀,四季常青。一行人边行边观看风景,来到天龙寺。木婉清、钟灵第一次到这里来,看周围风景秀丽,也不进寺,要缠着段誉陪着上周边游玩。段誉可没这个兴致,找几个人引路,带四人去周边游玩,他却与于虚雨到天龙寺内。

    段誉上次离家出走,才知道欲要在江湖行走,武艺低下必定受人欺凌。回来后,主动到天龙寺学习武艺,这也让望子成的段正淳心中欣慰。段誉经于虚雨指点,进步神速,前一时擒得几个采花贼,有些内力,本要问斩,段誉听说,先到狱中施展于虚雨所传吸纳内力法子,内力长进神速。

    段誉此人为人专一,学文时一心学文,此武学武,如痴如迷。段誉身份尊贵,合寺僧众皆倾心传授,此时已开始修习“六脉神剑”。“六脉神剑”本不传俗家弟子,段誉自小在寺中寄名,也算说得过去。

    “六脉神剑”博大深,段誉钻研几日,也无寸进,今日让于虚雨来此,却是要冒犯寺规,请于虚雨指点路径。此时方丈本因大师闻有贵客来访,出门接进。

    于虚雨此时身份,既是段誉结交大哥,又是郡主驸马,所以也不算是外人。段延庆投靠枯荣大师后,法名无相,托言为远房侄子,却不敢说出本来身份。无相闻于虚雨前来,前来相见,见段誉也在身侧,不由望着他满含慈祥目光。

    段誉在寺中与诸僧相处都很好,与无相更加亲近,大凡父子天,血相连,纵然自己不知,也有份天生的亲近。段延庆武学非常高深,这些日子又在天龙寺研究寺中秘籍,武学长进更快。

    段誉不知段延庆是他生父,段延庆却知道段誉是他儿子。段延庆一心想培置儿子武艺,整日陪着段誉练功,将一身所学尽可能传与段誉。段誉功力一日千里,现在已经是年青一代人中的第一人。

    枯荣大师见段誉天姿聪明,与方丈商议,让段誉研究“六脉神剑”,免得天龙寺空有宝书,却无一人练成。段誉没有“天冥神功”基础,所学皆是神功皮毛,因此对神经领悟,比诸人强不了多少。

    枯荣大师辈份最长,于虚雨前来自然拜见他。段誉说起欲让于虚雨帮助参悟“六脉神剑”之事,枯荣大师犹豫不决。“六脉神剑”是天龙寺不传之秘,虽然于虚雨是段门女婿,段家“一阳指”尚且传子不传女,何况“六脉神剑”。

    于虚雨知道枯荣大师担心绝技外传,道:“我帮誉弟指点武功,若此剑谱可以分开,我只要见图识即可,其中心法、文字不须观看。”

    枯荣大师一听,决得这倒是个办法。本因大师在前引路,三人随在身后,由左首瑞鹤门而入,经幌天门、清都瑶台、无无境、三元、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来到一条长廊之侧。四人沿长廊更向西行,来到几间屋前。

    见那几间屋全以松木拾成,板门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质朴,和一路行来金碧辉煌的殿堂截然不同。进得房间,却有机关,于虚雨知道道理,先让本因大师、枯荣大师往密室整理妥当后,与段誉进到房中。

    正文 第二十八回 大理之行四

    于虚雨进到密室,见房间内非常宽敞,东侧壁上挂有六幅卷轴,帛面年深日久,已成焦黄之色,帛上绘着个裸体男子的图形,身上注明位,以红线黑线绘着六脉的运走径道。卷轴下半边用功心法,文字说明却被挡起。

    本因大师道:“于大侠古道热肠,帮助誉儿练功,又不是外人,但限于寺规,不得已而如此,于大侠勿要见怪。”于虚雨淡然笑道:“大师言重了。”

    本因大师、枯荣大师在墙下蒲团上打坐。于虚雨从第一幅开始看起,第一幅绘的是“手少阳三焦经脉,真气线路自丹田而至肩臂诸,同清冷渊而到肘弯中的天井,更下而至四渎、三阳络、会宗、外关、阳池、中渚、注门,凝聚真气,自无名指的关冲中出。

    于虚雨看了一会,觉得与“天冥神功”除了路线各异,倒是非常相近,只是“天冥神功”归路为丹田,而此路却是从丹田出,由手指道出去。

    于虚雨催动一点内力,运起“天冥神功”从丹田沿线路奔走,便觉右手小臂不住抖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突破皮肤而迸发出来。那小老鼠一般的东西所要冲出来之处,正是道图上所注明的中渚。等到将内力凝于注门,然后从关冲出来,只听轻微一声响声,却是有劲从手指上发出。

    枯荣大师、本因大师闻声挣眼一看,也无什么异样,继续打坐。于虚雨既然知道运气之法,当下默背其余五幅脉络。然后笑道:“六脉神剑图谱必有文字、心法有不相符之处,我今传于誉弟一套心法,一个时辰即可练成此功。”

    枯荣大师、本因大师闻言大吃一惊,于虚雨道:“若用本门心法修此功,事半功倍,然而本门心法向不轻传,不能留于寺中,只能传于誉弟,请大师见谅。”

    两位大师都有些不相信,这些卷幅相传多年,也有曾修成此功的前辈,如今听于虚雨一说,不由有些诧异。于虚雨对两位大师道:“请两位大师看我施展。”

    于虚雨说完,也不看图,潜运四成功力,伸出拇指,使出少商剑,只听“卜”的一声,墙壁上显出一个洞来。接着依次将食指商阳剑、中指中冲剑、无名指关冲剑、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

    然后于虚雨又指着图上纵横交叉的直线、圆圈和弧形道:“这些线路其实不是体内运行路线,而是剑招。”写完两手手指交替伸出,只见室内真气纵横,于虚雨在核心身形潇洒,动作优美,正是一套威力奇强的剑法。

    枯荣大师、本因大师一见大为惊奇,本寺中百余年中只有五位曾经练成“六脉神剑”,却要费几十年之功。于虚雨在密室里只待了不到一个时辰,竟练成这绝技。两人相顾一视,道:“于大侠真是天纵奇才,既然已经练成此剑法,却未用本寺心法,也不算违反寺规。于大侠内功心法既然不能外传,不如指点一下本寺的内功心法,也好让寺中修此之人事半功倍。”

    本因大师起身,将卷轴的下半部展开,于虚雨定睛细看。才知道写此卷轴之人多少会点天冥神功的心法,结合一阳指的心法,创造出这一套绝学。轴上所载心法,却是繁难,不好练习,尽十数年之力或者会练成一脉。

    于虚雨让段誉依着以前所授心法,尚图示中线路修炼。与本因大师、枯荣大师一道来到图旁,为两人讲解心法不妥之处。两位大师知道于虚雨天纵奇才,受他指点,必会将这套剑法发扬光大。

    于虚雨在前指点,两位大师在身后默记,讲解一个时辰之后,两位大师心中顿悟。原来卷中记载心法走了许多弯路,有许多繁难之处皆可省去,即可减少修行时间,又可加强运剑速度。两人大为叹服,取笔按照于虚雨提示修改。

    于虚雨道:“按修改心法练习,依枯荣大师功力,一路剑有三个月即可习成。”两位大师施礼相谢,却不知该道谢的应该是于虚雨。于虚雨虽然指点一下,让练习时间缩短,他却不费吐灰之力,学得了一门神功。用天冥心法习练“六脉神剑”,虽然可以使用,但心法中所述,有许多适合此路神剑的独到之处。于虚雨为两位大师讲解完,他却将“六脉神剑”融入自己的武功中,以后创出了“十脉神剑”。

    此时段誉已经练成少商剑,正在如痴如醉的练习少冲剑,两位大师见段誉进展神速,估计明天一天就可练成此绝技,不由大为羡慕于虚雨的本门心法。于虚雨又据刚才心得,提醒段誉许多改进之处。两人大师连忙在后面默记,却不知道,于虚雨所说的对他们却是没用,对段誉修炼却是用处甚多。

    三人留段誉在密室苦练,到方丈室落座。这时有位僧众推门急入,说道:“不好了,平郡主等人与人打起来了。”于虚雨闻言大急,问明方向,出门疾驰而去。枯荣大师、本因大师知道平郡主身份,率领十余寺内高手前去接应。

    于虚雨出门疾而去,不到半刻钟赶到。木婉清躺在地上,口中流出鲜血,甚是吓人。寺内领路的和尚死了两个。钟灵、叶二娘也支撑不住,岳老三也受了内伤,正在与对方拼命。

    于虚雨疾驰而上,接下众人,让她们给木婉清疗伤。岳老三受伤很重,一下场就脱力坐下,口中连吐几口鲜血,打坐调息内伤。众人中以钟灵伤的最轻,她与木婉清姐妹连心,不顾得自己疗伤,与叶二娘二人合力护住木婉清心脉。

    于虚雨见此人为一灰衣蒙面人,心想此人武功如此高超必是鼎鼎大名之人。一面与蒙面人交手,一面考虑他是何人。猛然想起最近大理境内连连出事,所用招数是“斗转星移”,此人定是慕容博。

    于虚雨虽然记挂木婉清伤势,但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击败此人,放下惜香怜玉之心,专门与慕容博相拼。慕容博本来武功就高,家传绝学“斗转星移”威力巨大,近年来潜伏少林寺内偷学寺中绝技,武功更是大进。

    于虚雨虽然身具无涯子毕生修为,近日来长进很快,与慕容博交手,却是束手束脚。因为于虚雨所学招式,皆为各派绝招,慕容世家本身就有各派秘籍,对于虚雨所用绝技自然知这甚详。于虚雨与慕容博激战了约五十余合,枯荣大师等人也赶了过来。

    于虚雨见枯荣大师等来到,知道几人内功高强,必会照料好木婉清,紧张心情一松,专心与慕容博交锋。于虚雨猛然想起慕容博对各家绝技均熟记于心,开始施展自创的掌法。此掌一出,被动场面渐渐改观。

    慕容博历来自负,今天与一位青年大战近百合,竟然不能取胜,不由心中吃惊。出口问道:“阁下何人”于虚雨道:“慕容博老贼,你无故伤我妻子,我于虚雨就是赶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博诈死这事,连他儿子慕容复也不知道。如今被于虚雨一口喝出姓名,不由大吃一惊。于虚雨喝出他名字,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此时“六脉神剑”发作,道道气剑封住慕容博四周。

    慕容博大吃一惊,被于虚雨一招少商剑,击中右臂。他见于虚雨难敌,周边天龙寺高僧皆出,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去,趁势往后一退,跳出圈子,纵身逃走。

    于虚雨不顾大战之后内力枯竭,跑到木婉清面前。他与苏星河、薛老五皆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通晓医术。上前把住木婉清脉搏,知道她受伤虽重,然无命之忧,顿时放下心来。小心抱起木婉清当先返回天龙寺,为木婉清疗伤。

    正文 第二十九回 大理之行五

    原来慕容博此次前来大理,一是暗中跟踪鸠摩智,伺机夺取六脉神剑经;二是他沿路击伤武林高手,欲挑起武林纷争。他在大理连续击杀钟万仇、玄悲等人后,见万劫谷、少林寺都能忍住子。大理城除了段家之外,再无绝顶高手,段家势力雄厚,轻易找不到机会下手。见鸠摩智碰壁后离开大理,近日潜伏天龙寺处,欲趁机夺取六脉神剑经。

    这时,正好木婉清、钟灵一行人上山,听带路僧人喊为郡主,知道是大理段家的人,突起发难,欲将木婉清击死,将段家拉入江湖争斗中。不料木婉清近日功力大进,虽然事出他促,脚下凌波微步发动,让开要害,被击侧背,昏了过去。

    木婉清受伤后,一名僧人急回寺内报信,众人与慕容博争斗起来。慕容博为绝顶高手,因此三人竭尽全力,也不能取胜。幸亏几人是在下山路上,于虚雨轻功又好,及时赶到,化解这场灾祸。

    送木婉清回王府安置好以后,于虚雨开药方让叶二娘熬制,亲自喂她吃药,其余事情一律不理。待在房内,运内功为木婉清疗伤,静待木婉清醒来。

    木婉清受伤虽重,但未伤要害,被于虚雨用内力化开药力,自然醒来。于虚雨见木婉清醒来,欣喜若狂,不惜内力,为木婉清调理伤势。

    于虚雨所学医术,为苏星河师徒所传,自然药效显著,又不惜内力为她疏通脉络,木婉清醒来后又能自运内功配合。将近午夜时,木婉清体内淤塞脉胳皆已打通,于虚雨缓缓收功,坐下调息。

    于虚雨今天与慕容博大战耗费内力巨大,不顾自己调息,又耗内力为木婉清疗伤,内力几乎耗尽,脸色变得苍白。钟灵在外面护法,推开门缝看见木婉清醒来,进来与木婉清讲述今天经过。

    木婉清听说于虚雨今天自他受伤之后,尚未进半点水米,又耗费许多内力,累得脸色苍白,心中大为感动,让钟灵去取些酒食,待于虚雨调息完毕,吃些东西。

    钟灵走后,木婉清深情的看着于虚雨,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委实让她感动。于虚雨平时虽然嘻嘻哈哈,但一张嘴却不太会哄人,今天的这件事比任何甜言蜜语更让人动心。木婉清心痛的看着于虚雨,心中柔情万缕。

    行功一个周天,于虚雨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他睁开双眼,看着木婉清、钟灵两人关切的目光,不由大为感动。钟灵拿来酒食,三人就在榻上边吃边谈,房内一片温柔景象。

    饭后,于虚雨知道木婉清内伤尚未痊愈,哄她睡下,与钟灵两人出房。钟灵说:“雨哥,你对姐姐真好,如果今天受伤的我,你会这样对我吗”于虚雨怜惜的将钟灵揽在怀里,轻吻了她额头一下,道:“傻妹子,在我心里你和木姐姐一样的重要,如果你有什么危险,我也会不顾命去救你的。”

    钟灵听完,心中感觉十分甜蜜,她偎在于虚雨怀里,久久不想离开。于虚雨搂着钟灵,看着月色下她俏丽的面容,说:“真希望脱离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与你和木姐姐一起安静的待在万劫欲中。”

    在镇南王府中,于虚雨不便与钟灵同房,所幸处面月色很美,天也不凉,两人在花园石上相拥相抱。钟灵终于熬不住睡魔的折磨,在于虚雨怀里睡去。于虚雨不敢惊动钟灵,将外罩脱下,盖在钟灵身上,然上闭目调息,直到天亮。

    第二天,段正明听说木婉清受伤,与皇后来到镇南王府探望。探望完后,段正明、段正淳、高升泰等与于虚雨在客厅讲话。段正明问道:“这是何人所为”于虚雨道:“是慕容博这老贼。”段正淳与慕容博认识,诧异的问:“听说慕容博已死去多年,此事不会有错吧。”

    于虚雨道:“慕容博这老贼,唯恐天下不乱。他原为大燕后代,一心欲恢复大业。二十年前,雁门关之役就是他制造的谋,当初所谓的带头大哥,就是他。”段正淳当年参与过此事,闻言大吃一惊,道:“当年情报是假的吗”于虚雨道:“当年伏击之人,虽为契丹人,但此人师从汉人,曾立誓终生不杀汉人。但她妻子却遭杀害,此人虽然跳崖,但未死去。此事在不久以后必会掀起血风腥雨。其实所有一切,都是慕容博这老贼谋,欲要挑起汉人与契丹人的仇恨。近日大理内惨案,玄悲大师、钟万仇皆是他杀害。其目的还是想挑起武林纷争,慕容家好从中渔利。”

    段正明道:“想不到慕容家声名远扬,竟如此险。此事事关武林命脉,即使没有清儿此事,我们不能坐视。”于虚雨道:“此事不能之过急,但应该给少林掌门去信说明,恐怕此事他尚蒙在鼓里。再则丐帮帮主乔峰,与此事关边甚大,也须与掌门说明,免得日后害了他。赵钱孙、谭公谭婆、泰山单大侠等人,恐怕皆会被牵连。”

    段正明当即修书,命人送与少林掌门,让他暂且不要公开,派人通知相关人员,暗中保护他们,以免发生血案。

    众人正在商议,只见一名家将走到厅口,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说道:“虎牢关过彦之过大爷求见王爷。”段正淳心想这过彦之是伏牛派掌门柯百岁的大弟子,外号叫作追魂鞭,据说武功颇为了得,只是跟段家素无往来,不知路远迢迢的前来何事。

    于虚雨立起说道:“此事定与慕容博有关,恐怕他师父出现意外,前来通知他师叔。”众人非常奇怪,问道:“他师叔在王府中”于虚雨道:“此事不会有错,我们一同出去看看就是。”

    一行人走出花厅,段正明走在最前面,其后是段正淳和于虚雨,高升泰与褚、古、傅、朱跟随在后。踏进大厅,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坐在西首椅上。那人一身丧服,头戴订冠,满脸风尘之色,双目红肿,显是家有丧事、死了亲人,见到段正明进厅,段正淳随在身后,知道此人是保定帝,便即站起,欲对保定帝行下大礼,说道:“河南过彦之拜见陛下。”

    段正明还礼道:“过老师光临大理,未曾远迎,还乞恕罪。”过彦之说道:“过彦之草野匹夫,冒然求见,实是冒昧。”段正明道:“我们同为武林中人,俗事莫论。过老师的名头在下素所仰慕,不必拘这虚礼。”引见众人后,众人分宾主坐下。

    过彦之道:“王爷,我师叔在府上寄居甚久,便请告知,请出一见。”段正淳诧异的望着于虚雨,嘴中问道:“过兄的师叔”过彦之道:“敝师叔改名换姓,借尊府避难,未敢向王爷言明,实是大大的不敬,还请王爷宽洪大量,不予见怪,在下这里谢过了。”说着站起来深深一揖。段正淳望了于虚雨一眼,露出思索的神色。

    于虚雨望着高升泰,道:“侯爷现在还不知是谁吗”高升泰闻言,寻思一会,向身旁家丁道:“到帐房去对霍先生说,河南追魂鞭过大爷到了,有要紧事禀告金算盘崔老前辈,请他到大厅一叙。”

    过不多时,只见一个形貌猥琐的老头儿笑嘻嘻的走出来,却是帐房中相助照管杂务的霍先生。段正明等众人既诧异霍先生是崔百泉,又诧异于虚雨如何知道。

    正文 第三十回 大理之行六

    那霍先生本是七分醉、三分醒,颠颠倒倒的神气,眼见过彦之全身丧服,不由得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过彦之抢上几步,拜倒在地,放声大哭,说道:“崔师叔,我师师父给人害死了。”那霍先生崔百泉神色立变,霎时间全是鸷戒备的神气,缓缓的道:“仇人是谁”过彦之哭道:“小侄无能,访查不到仇人的确讯,但猜想起来,多半是姑苏慕容家的人物。”崔百泉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但惧色霎间即过,沉声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于虚雨听他两人说完,道:“两位不用查了,杀害柯大侠之人是慕容博这老贼。”崔百泉虽在府中,但不认识于虚雨,拱手问道:“请问您是”于虚雨站起还礼道:“在下于虚雨,见过崔前罪。”崔百泉虽然不在江湖走动,但近日来于虚雨名声太响,又知道他是王府女婿,连忙行礼道:“见过于大侠。”于虚雨道:“柯大侠必是伤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下,慕容家的星转斗移神功,果然歹毒的很。”

    于虚雨说话间见段正淳脸色不好,心想段正淳必定恼怒崔百泉欺瞒一事。转移话题道:“听说崔前辈因为与慕容家有些过节,没有办法避难于王府。此事当真”

    崔百泉道:“姓崔的何等样人,又怕出什么丑在下将混入镇南王府的原由,详细禀报皇上和众人,这里都不是外人,在下说将出来,请众位一起参详。”他说了这几句话,心情激荡,喝了一口茶,道:“十八年前,我”他说到这里,似乎还是有些害怕,不禁往窗外望了望,定了定神,才又道:“因为朋友一事,我将南阳蔡家灭门,杀到最后,在后园阁楼遇到一对男女,相貌清秀,以为也是这家之人,进入门去上前动手,那男子坐在桌前,头也不回顺手往算盘上一拍,三颗算盘珠飞出,我只感口一阵疼痛,身子动弹不得。两人问我为什么前来灭门,我照实说了。那男人道:此家作风确也可恶,我敬你是条汉子,放你一条出路,若再遇上,定杀不饶。临走时给我解开道。你们看。”说着解开了衣衫。

    众人一看,都忍不住失笑。三颗算盘珠整齐的钉在口,距离毫厘不差,可见那人武功高明。崔百泉摇摇头,扣起衫钮,说道:“这三颗粒算盘珠嵌在身上,这罪可受得大了。本想用小刀子挖了出来,但微一用力,撞动道,立时便晕了过去,非得两个时辰不能醒转。慢慢用挫伤刀或沙纸来挫,还是疼的乱叫。这罪孽魂不散,跟定了我,只须一变天要下雨,痛得好不难。”众人不由得又是骇异,又是好笑。

    崔百泉叹了口气道:“这人说下次见到再取我命。事出无奈,只好远走高飞,混到镇南王爷的府上来,这里许多高手在,终不成眼睁睁的袖手不顾,让我送了命。这三颗捞什子嵌在我口上,一当痛将起来,只有拼命喝酒,胡里胡涂的熬一阵。”

    于虚雨道:“你以为对方用算盘珠胜你,以为是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彼其身,因此以为是慕容家的人。是也不是”崔百泉道:“正是如此。”于虚雨道:“江湖传言,慕容家族通百家绝技,此为虚言。慕容家族中绝技,名唤斗转星移,是借力打力。对方威力大时,反击的威力亦大。一般人出手之时,愿意使用惯用绝招,这些绝招的威力也最大,因此斗转星移的反击力亦强。因此与慕容家敌对之人,往往死在自己最拿手的功夫下,就是这个道理。他们不是死在慕容家的绝技下,而是死在自己绝技的反击上。伤你这人却非慕容家之人。”

    于虚雨此时立起身来,道:“崔前辈放松,也不要催动内力,让在下为你取下算盘珠。”说完,他走到崔百泉身后,双手运足内功,动用巧劲,在崔百泉身后连击三下。只听“卜”的一声,三棵算盘珠从崔百泉前穿衣而出,整齐嵌在身前墙壁上。

    崔百泉只觉浑身轻松,不自觉的向口,魂不散跟随他多年的算盘珠,终于离身而去。崔百泉大喜,欲向于虚雨行大礼道谢,却被于虚雨阻住。

    崔百泉见此间事情已了,给段正淳行下大礼,为多年相瞒之事赔礼。段正淳也不怪责他,只是请他暂住些时日,不要急于师兄之仇。

    崔百泉向周围行了一圈礼,道:“在下身受师兄大恩,如今虽知前往报仇,凶多吉少,但大义所前,不容在下不去。如在下尚有回来之时,必会感谢诸位大恩。”说完,拉着师侄就要出门。

    于虚雨道:“崔前辈且听在下一言。最近发生的惨案都是慕容博所为,少林、丐帮等定会找慕容家报仇。武林中人都以为慕容博已死,都会找到燕子坞慕容家。你们两人务必要小心行事,暂且不要急于报仇。只在燕子坞附近等待各地前去报仇的帮派,会合后由少林、丐帮带头,一齐将慕容家连铲除。若意气用时,恐怕非但仇不能报,此去凶多吉少。我与慕容博亦有伤妻之仇,不若待上几日,探听一下消息,然后我们一同前往。”

    崔百泉叔侄此去本来报着必死之心,以他两人实力与慕容家为敌,真是自讨死路。如今听于虚雨一说,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叔侄两人突然给于虚雨行下大礼,道:“我叔侄二人为报大仇,任凭于大侠调遣。”于虚雨忙上前扶起二人,回礼道:“两位莫要如此,折杀虚雨了。”

    段正淳安排两人先住下,又让高升泰等人也退下去,与段正明两人单独与于虚雨交谈。段正明道:“我有一事不明,请雨儿与我说明。”于虚雨忙道:“虚雨不敢,伯父有话请讲。”段正明道:“慕容博所为之事极为隐蔽,雨儿从何处得知”于虚雨考虑一下,编个借口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先说一下我的师门来历,我从师于逍遥派无涯子,是恩师的关门弟子。我上有两位师兄,一位是江湖上人称聪辩先生的苏星河,一位是星宿老怪丁春秋。丁春秋欺师灭祖,将我恩师打成重伤,又逼我大师兄装聋作哑。我那师门,擅长各种杂学。江湖上的阎王敌薛慕华,是我的师侄。我门中占卜之术甚为灵验,因此江湖秘事,我一卜就知。历来祸从口出,因此若事不管己,我历来不敢对外说出。一来占卜之事,或有不准时,说出没有把握的言语,只会给武林添乱。二来占卜之事,有违天命。除非牵扯江湖中大是大非,或事关身边亲人,才说与众人。”

    段正明兄弟一听恍然大悟,于虚雨知道许多秘事,原来是因为如此原因。于虚雨师门之事也让两人震惊,星宿老怪名震江湖,聪辩先生也声传江湖,两人因此理解为何于虚雨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武功。

    于虚雨接着说:“师父过世前,让我清理门户,但丁春秋此人武艺高强,又习练几门邪派绝技,极为难敌。前几日与我大战一场,我受伤逃离,若非机缘巧合,险些丧命。因此虚雨之事,且莫与别人说知。否则丁春秋定会来找我麻烦,虽然与他比武,我未必输给他。但丁春秋擅长用毒,恐怕会平伤许多人命。”

    段正明又问道:“我段家近年尚有什么祸患”于虚雨道:“伯父很快会归依佛门,二伯父一生风流债过多,恐怕有些事端。我的意思是二伯父与伯母和好后,最好呆在大理城中,勿要外出。外事由誉弟出面,誉弟福泽深厚,逢事皆能化险为夷。”

    段正明望着段正淳道:“二弟听虚雨之言,切莫外出,以免出现意外。”段正淳是个风流情种,心中此时尚记挂几位情人。欲要问一下她们如何,有段正明在侧说不出口,欲言又止。

    于虚雨知道段正淳脾,道:“二伯父若近期出外,不单几位红颜知己要受连累,几位家将也有命之虞。等到灾祸已过,虚雨自会告诉二伯父。”段正淳虽是个风流种子,但对情人、部下却是最好,一听此话,立即表态道:“若无虚雨通知,我决不外出就是。”

    于虚雨道:“伯父在外还有三个女儿,日后我会将她们带回,让你们相认。”段正淳闻言大惊,忙问道:“她们现在何处生活的还好吗”于虚雨道:“姑苏王夫人处王语嫣,自然没受什么委屈。但院星竹两个女儿,一个叫阿朱,一个叫阿紫,一生却多坎坷。伯父放心,虚雨在江湖行走,一定想办法将她们安置妥当。还有件事情,丐帮马夫人康敏,此人心计狠毒,请伯父以后不要跟她见面。”

    段正淳闻言放下心来,于虚雨将她的私事讲解的这么清楚,不由对于虚雨心服口服、言听计从。段正明在侧才知道二弟在外有如此多的风流债,见段正淳没话,知道于虚雨所讲人物都是实情,对于虚雨也大为信服。

    木婉清在王府养伤,钟灵在侧陪伴。于虚雨安排人去剑湖报平安,带着叶二娘、岳老三、崔百泉叔侄赶往姑苏,准备联合群豪,将姑苏慕容一举铲平。<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