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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至第七章

    小小女大神医 第五章3全文阅读小小女大神医  第五章    愈往山洞里头定光线愈暗,直到伸手不见五指,仿如坠入无底深渊、突然扭了—个弯,登时光亮照彻洞府,立即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的视野带着些许的绿意,袅袅雾霭如轻纱薄缉缭绕四周,连空气都份外清新甜美。此处的清幽犹如走进蓬莱仙境,别有一番洞天。

    一颗老旧的石头上刻着「天雪居」三个斗大的字,前头正是一间很大的屋子。

    一阵阵激烈的争执声从屋内传出,外带些许的咒骂和哀叫声。

    「老赖皮,起手无回大丈夫你没听过吗?不准把棋子走回去,」不满的声音响彻山谷。

    「我又没有走『回去』,它只是暂时走到这儿歇息,我都还没离手,所以不算。」另一个赖皮装死不承认。

    「我明明就有看到。」说话的同时人也站起来,身子向前倾去,—副居高临下。

    「那是你眼花,」另一方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两人鼻尖相对,怒目相向,谁也不让谁。

    「每次都要赖皮,你成熟一点好不好?」一个是不悄以对。

    「说我不成熟?还不是幼稚,年老色衰的老糊涂……」一个是嗤之以鼻。

    「自己还不是老眼昏花的老赖皮……」

    两个人如孩童般的对话,一言不和便大吵起来,声音之大,其方圆百里冬眠的动物们怕都被吵醒了。

    慕小小突然噗哧一笑。这么熟悉的幼稚吵架方式,除了「他」,应该就没别人了。

    昨天算命老人的话突然跳进慕小小的脑中——他说,今天她会遇故人,该不会是……

    一进屋,两个年逾七十的白发老人正争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租。

    「你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了!老赖皮!」

    「你才是厚颜『无』耻到『天』地不容了!老糊涂!」

    「师父!」

    严希和慕小小同时叫出声,这两个老人彼此「哼」了一声,各自转头背对,一个正是严希的师父无天老人,另一个则是慕小小的师父无极老人。

    「我是对的!」无极老人仰起头对天大声表示,似乎叫得愈大声,就是谁对。

    「我才是对的!」无天老人甩起头回以同样的音量。要比声音大小,他才不输他呢。

    「否则你是想打架是吗?」无极老人气冲冲地转头。

    这么幼稚的想法,早该在家中含饴弄孙的人也说得出来!慕小小叹口气。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算我在生病中,只要一根小指头就能赢你了。」无天老人亦转回头,一副把人从门缝里瞧扁的模样。

    「那就来试试!」

    x  语毕,无极老人执起手中的白棋,气势凌厉地射了过去,严希见状,拾起地上的石子迅速执去,不偏不倚将白棋顺势弹了开来。

    「前辈,得罪了!」严希向无极老人作揖。「师父有病在身,等师父病好了,再好好陪前辈比划一场。」

    对于这两位老人家的打闹他已司空见惯,若非师父生了病,他决计是不插手的。

    「嘿嘿!老赖皮,怎么样,我的徒儿武功厉害吧!」无天老人咧嘴大笑地献宝,让无极老人真想打几个巴掌在他脸上,甩掉得意的样。

    「哼!老糊涂,你那个算什么,我的徒儿个个各有所长,像慕儿医术高明,青出于蓝,你的徒弟会看病吗?」

    这下换无极老人哈哈大笑,直教无天老人更想印几脚在他脸上,踹掉神气的臭屁样。

    「哼!我的徒弟可是孝顺得很。」无天老人不甘落于人後,再比。

    「哼!我的也很孝顺。」无极老人冷哼,一点也不让步。

    「有我的孝顺吗?」

    「你徒弟有我多吗?」此多,看不气死你!

    「好的徒弟不用多,一个资质绝佳就够了。」我是重质不重量!无天老人不接受挑衅。

    「哼!自己人缘不好,收不到徒弟还好意思说,像我就收了四个。」无极老人用手比了「四」的数字,一副就是比他行的骄傲样。

    「@#¥@#¥……」

    「@#¥@#¥……」

    两个老人家此刻完全像极了在「比较」的孩童;我们家有什么什么,你们家没什么什么,简直是可笑至极的行为。都比了大半辈子了还在比,恐怕,将来连下黄泉之後都还要比活得久,谁剩的头发多……

    原来他乡遇故人,而且还是很亲很亲的人,正是从小扶养她、教她医术的师父。这么有力气和人家吵架,看来身子骨依旧硬朗,她根本无需为他老人家担心。只是好一阵子没见了,师父的个性依然没变,仍旧是「一刻也不得闲」。

    「他们经常这样吗?」慕小小侧过身去,小声地问。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师父和别人「吵嘴」。

    「嗯。」严希点点头,瞧师父的气色并无变差,他才稍稍放心。

    「啊……呜……」一个太过剧烈的动作,使得无天老人痛得喊天叫地。

    「师父!」严希立即扶住他。「小慕,快帮我师父治病!」

    严希随即扶着师父走进屋内,慕小小则尾随而去。

    小慕?哎呀?这么快他们就熟了?望着走进屋内的两个年轻人,无极老人脸上浮起异样的笑意。嘿嘿嘿!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想拐诱我们家可爱的徒弟呵没那么简单,他的四个徒儿和—般姑娘家最大的不同,就是脑袋里装的东西,不是什么三从四德,而是有各自的独特想法。

    不过无极老人倒是乐观其成。

    严希这孩子好是好,只怕活不久,不过有慕儿在,应该……有活命的机会吧!

    为无天老人看完病後,慕小小走出屋子,手上拿了张纸。

    「小希,麻烦你去抓药,羊蹄根八钱至一两、较肥的猪肉四两。这是—份药的份量,你先买三天份。」她将手上的药方子交给严希,他便即刻下山抓药。

    慕小小走到师父对面,视线从未离开他的身上。

    「这个病师父治不好?」打死她都不相信,连普通大夫都可以治的病,师父会治不好?哈!见鬼了。

    「我的徒儿果然神医盖世,一眼便看穿了。」无极老人哈哈大笑,没半点隐瞒的意思。

    「我的师父果然老奸巨猾,一定有什么事要徒儿效劳,但是懒得上慕园,所以找了个信差来。」慕小小坐下来与师父对饮,将师父的心声说得丝毫不差。

    「我就说,我的徒儿个个聪明盖世,就像是我肚里的虫子。」这四个徒弟,对他都是了若指掌。

    「肚里的虫子?小小为师父开帖驱虫药吧!」慕小小的嘴角俏俏扬起,不小心泄漏想整师父的意图。

    「免了免了!」这—口茶差点给呛到。被这徒弟下了药还得了,除了他传授的医术之外,她自创不少独门的怪药奇毒,连他这个师父都得大费周章才能解。

    「事实上,是无天那个老糊涂拜托我治严希的病,我的『三不医』就这样毁在他头上。严希从小我医到大,就是无法根除他体内的毒,而徒儿青出于蓝,想必可以成功。」无极老人抚着胡子点头道。

    他这三不医是太老不医、快死不医、看不顺眼不医,而严希属于快死的那一种。

    「师父呀!您可是出了大难题给徒儿,连您老人家都柬手无策,小小又怎有办法?无天老前辈的病可痊愈,这里不需要小小了,小小回慕园去啦。」当她看完无天老人的病後,就发现事有蹊跷,必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样简单。

    慕小小转身正欲离去,无极老人随即补上一句「徒儿可知回家的路?」

    咚!正中红心,分明是朝她的弱点狠狠—针给它剌下去,害她只得转回身子,气得牙齿猛磨擦,眼睛斜斜地瞥向师父,乖乖地坐回位子上。

    「我的好徒儿,你的神医盖世天下无人能及,天下除了你,恐伯没人救得了严希了。」无极老人大力赞许加谄媚。

    「师父呀!您老人家有啥利益可图?」慕小小瞬间变脸,微微一笑,显出她难得精明的一面。

    师父这人不爱名、不贪权,但会「有利可图」。只是他的「利」在别人眼中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他却乐此不疲。

    像上回,不过为求一位隐居的老琴师弹奏一曲,竞向焚梦要了「福音引神」的佛像双手奉上,那个至少价值十箱黄金。

    「嘿!嘿!」无极老人陪笑两声,自己真正的企图既然被识破,索性说个明白。

    「诚如慕儿所说,无天那老糊涂的病师父的确会治,谁叫他下棋老耍赖皮,所以为师的我不想治,反正又不会死人。而且正好让他拿这个当藉口,让他那个孝顺的徒弟去带你来。」

    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好像自己帮了什么天大的忙。

    说别人赖皮,师父还真有脸说!师父赖皮的程度依她看和她的路痴有得拼!年纪都一大把了,还童心末泯!慕小小心里想着。

    「事实上,真正要拜托你治病的人是无天那个赖皮的老糊涂。对于严希的病,师父的确尽了最大能力,他的命捡回来算是奇迹了,是老天爷给的,至于什么时候收回去,没人说得准。」

    「小小若是治好小希的病,师父您可以图到些什么?」这么爱说话的个性真是一点都没变,讲了半天,师父还没说到重点。

    「无天那个老糊涂说呀,如果慕儿可以治好严希的病,他愿意带我上天雪山顶去泡天水池。打从我年轻认识他就听他说过了,但是那个老糊涂小器得很,死也不肯带我去,哼!这一次,我偏偏就要上去泡给他看。据说天水池寸以养颜美容,仰望天地于池水之问,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一想到那个情景,仿佛此刻的他已置身于天水池里,整个人已经飘飘欲仙了。

    她就知道!

    「所以这一次我势在必得。」无极老人对慕小小充满无限信心。

    「小小可没把握。」慕小小浇了他一盆冷水。

    「慕儿,你知道天雪山上种满雪果吗?现在正好是雪果出产的季节。还有天山冰蚕好像正在吐丝,毒岩花也差不多要开了……」无极老人拉拉杂杂列举数十种奇珍异草。「天那么冷,我想徒儿是没什么兴趣上山去看看了。」

    「师父呀,这儿的天气暖和得很,一点也不冷,正好是上天雪山赏玩的好时节,再也没有比这种天气更宜人的了。」入宝山怎可空手而回呢?暴殄天物会遭天谴的。

    「那严希的病……」

    「小小必当全力以赴。」她握住师父的手,两眼绽放出火光,誓死达成。

    又是一个「唯利可图」的人。

    「好!就当作是你最後的试验吧!」一直想不出要给慕儿什么试验的题目、举凡到她手上的病人,甚至连起死回生她都行,不如就拿严希来当考试的题目,也正好可以完成他一泡天水池的愿望呀!果然一举数得,他真是天才呀!哈哈哈!

    屁股传来的痛楚令无天老人直喊疼,手心额头冒出颗粒大小的汗珠,脸上不时抽动的嘴角,教敦他痛苦难耐啊!

    「前辈,药吃下去会让您舒服些。」慕小小闻声进来安慰老是叫个不停的无天老人。

    「希儿人呢?」他勉强地起身张望她身後。

    「他在帮您熬药。我给了他另一帖药,可以让您补身子。」她细心地扶他坐好。

    无天老人看了一下,才放心的转过头来,

    「老前辈,您的病不碍事,药只要按时吃,很快就会好的。」

    「正如你所说的,我其实并没什么大病,主要是对慕姑娘有一事相求。」

    「叫我慕儿就好,我师父都这么叫我。」

    「慕儿,我想无极那个老赖皮应该告诉你了吧!」无天老人坦然道出。

    「是的。」

    「无极那个笨庸医,治了那么多年就是治不好,他说或许你会有办法。但是慕儿足不出户,而老人家我又有病在身不克前往,只好派我徒弟去将你请来。」他说明原委。

    「老前辈别这么说,小希中的毒很特别,是小小从没遇过的。」一想到他那痛不欲生的表情,让她一辈子想忘部忘不了。

    「不愧为当代第一神医,竞看得出来希儿是中了毒。」无天老人不由得对她生起一股钦佩感,因为严希平时与常人无异,只有在发病之时才显异样。

    「那是因为……」慕小小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

    「原来如此。」

    不过她也很厉害,才见过他发病一次,竞断得如此准。也许,她真的可以治好希儿也不一定!无天老人满怀希望。

    「我来说个故事给你听,也许对希儿的病情有帮助。」无天老人深深叹一口气。

    「这不是个令人舒服的故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慕小小有预感,这个故事和严希的身世似乎有关。

    「话说十多年前,住在南方有—个声望很高的家族,姓严……」

    今天严家庄正紧锣密鼓地准备大宴宾客。适逢严家主人严正庭四十寿辰,所邀宾客之列,不乏小有名气的江湖侠士,或者达官显要,全冲着严正庭的面子而来。

    严家是南方有名的富商,其所来往之范围四通八达。正因严家有此大江南北通行的本事,因此,不管是江湖人士或者达官显要都想攀亲带故。目前当家正是第二代严正庭,为人正直又重义气,结交了四面八方的英雄好汉,所以这次生辰便邀请各路英雄齐聚一堂,明的是庆祝生辰,事实上,是为了共同商讨关于冥域,酆都一事。

    严家上上下下约莫百人,全员出动,各司其职,尽力准备晚上的筵席,有个十岁的孩子调皮地趁大夥儿不注意,摸了几个肉包子,兴匆匆往外头跑去。

    「希儿,你要上哪儿?」眼尖的严夫人叫住他。

    「娘!」他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对她咧嘴一笑。

    「怀里揣着什么?」严夫人看向他。

    「肉包子!」他小声地回答。「听说这是有名的狗不理包子,所以想去喂喂後门的野狗,看是不是真的。万—是假的,爹会不高兴的,所以希儿先去试试。今天是爹的生辰,不想惹爹不高兴。对了,娘要不要一块来?」

    「你这小鬼头!小心你爹知道打你屁股。」明明想去喂拘,却又理由一大堆。

    「娘会舍不得爹打希儿的?」捉到严夫人的弱点,知道她疼惜自个儿,才不会去告密。

    「就只会欺负娘。」严夫人宠溺地摸着儿子的头。

    「希儿才不敢,会被爹打死的。」爹把娘放在手心上疼,他才没那个胆。

    「希儿,要去偷偷去,喂完了快回来,免得你爹找不到你。」

    「是的,娘。」严希开开心心地去後门喂狗。

    殊不知当严希走至後门没多久,家中发生剧变,严家庄闯进了两名不

    速之客。

    「请问二位是……」在门口接待的仆役有礼地询问。虽然宾客们要傍晚才会到,现在也才过中午,但毕竟来者是客,他可不敢怠慢。

    眼前一男一女看来像爷爷带着孙女,男的满头鹤发慈眉善目,带着安详的笑容,看来约莫六十;女的娇艳美丽柔润妖娆,带着几许轻蔑傲慢,大概只有十六。

    「冥城酆都,我们奉了冥王的命令,特来祝贺严庄主四十寿辰。」那美艳女子回答道,

    「敢问庄主人在何处?」老人笑容可掬地问道。

    「这边请。」

    仆役虽没见过二人,但是来者是客,便请进大厅。

    「壮主,这二位是冥域酆都来的客人。」

    严正庭听完之後,示意仆役下去,脸色稍稍微变。

    「严庄主,我乃冥王座下四大冥使,人称月望老人。这位是蛇灵仙子。我二人代表冥王祝福你寿辰,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月望老人向他拱手作揖。

    「谢谢!」

    「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主要是要严庄主的一句话。」美艳女子直话直说。

    「多谢冥王的美意。实因严某人只是做生意的,对于江湖上的事并无涉足,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所以恕难从命。请代为转向冥王致谢他的厚爱。」严正庭婉转却坚决地拒绝冥域酆都的邀请。

    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个邪教组织的传闻,冥王野心勃勃想一统江湖,所以他极力拉拢江湖上有影响力的人。说好听点是拉拢,实则是臣服,他严某人为人刚正,不屑与宵小为伍。

    「这么说来,严庄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蛇灵仙子说话毫不客气,眼露杀气。

    「二位若是赏脸就用过膳再走,若是现在要走,严某人可以派人备车。」他礼数依旧。

    就在那女子想再说什么时,月望老人开口「严庄主不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那好!冥王有令,若是严庄土执意如此,那么,我们只好取下严家庄全部人的性命带回去交差了。」月望老人谈笑风生,似乎只是在谈件吃饭的事这么简单。

    「严某以礼相待,不要逼人太甚。」严正庭也动了肝火。

    「那就让我看看逼人太甚会如何?」蛇灵仙子说完便动手,朝严正庭发出五枚银针,虽然严正庭是躲过了,可是送茶来的仆役中了一针,全身发黑,当场立时毙命。

    「你……竞下此毒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让严某来教训你这个小娃儿。」说完便拔起剑和那女子交手。

    听闻打斗的声音,许多仆役全都赶来。平时他们练武除了防身之外,当有人闹事也可出手共抵外人。只是他们都还没近身,原先面带慈祥的老人目光杀机一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双掌左右开弓,瞬间夺走近十条的人命,且招招阴狠致命,死前个个痛不欲生。

    此时,严夫人正好进来,蛇灵仙子朝她发了一针。

    「夫人小心!」严正庭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去一针,伤口处立刻变黑。「这针有毒!」

    「庭哥你没事吧?」严夫人惊慌了。

    「让你们一起下地狱做亡命鸳鸯。」蛇灵仙子向来最见不得别人恩爱,狠毒地再射一针,一仆役护主心切,甘心为主挡毒针。

    「希儿……要保护希儿!」这是严正庭脑中的最後想法,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严家唯一的命脉要保住。

    严夫人只希望儿子贪玩晚点回来,只要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蛇灵仙子眼光竟是冷漠而残忍,一点也不手软。

    月望老人盯着地上的严正庭。「如果你肯接受冥王的美意就不会这样了,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我可以把解药给你。」

    「我严某人仰不愧于天,俯下怍于人,死又何足惜。」他不屑地答道。

    「就算把严家上下的人命赔进去也无所谓?」月望老人轻轻一笑威胁。

    「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严家庄上上下下近百条人命呀!

    「我是可以放过他们,可是蛇灵仙子嗜杀成性,见人就杀,或许解决得差下多了。」月望老人又恢复笑脸。

    「爹,娘!啊!」严希喂完狗儿,走进庄园竞见一路都是倒地的仆役,吓得失声大叫。

    「希儿!」严夫人立刻跑过去护住他。难道天要亡他们严家吗?

    「原来还有一个活口。」

    见月望老人眼中杀机再现,严正庭用他毕生的功力护住他们母子,挡下月望老人阴毒的一掌,严正庭当场死亡,而严夫人抱着孩子各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当场昏厥奄奄一息。

    蛇灵仙子如玩耍回来般,脸上带着笑。「全都解决完了。」

    「我们走吧!」

    二人以胜利者的姿态步出严家庄,严家上下近百条的性命竞在一盏茶的时间全部消灭。

    「当我到严家庄时,到处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我冲到大厅时,我的好友严正庭已死,剩下一口气的严夫人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并临终托孤,要我帮他们照顾孩子。我一探孩子身上虽犹有一口气在,却非常微弱,于是我便带他回来,正巧又遇到你师父来找我。」无天老人想起那天的情景,至今仍感慨万千,如果他早一点到,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一旁听着故事的慕小小早巳眼泪哗啦啦地掉。原来严希有这么可怜的身世,难怪他从来不笑!年纪这么小就发生这样悲惨的家变,教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思绪至此,她的心没来由地抽了一下,为他感到痛心。

    「本来我们也以为没救了,他却奇迹似的活了下来,只是月望老人在他身上残留的余毒,竞让他在每个满月的晚上发作,痛苦不堪,唉!」也难为了这个孩子,或许,若不是因为这样山高水深的血海深仇,他恐怕早和父母在九泉之下团圆了,但那又何尝不好?瞧他现在活得如行尸走肉般,过着没有知觉的人生,连身为师父的他也为徒弟心疼。

    「好可怜喔!呜呜呜!」慕小小最见不得人家可怜了,同情心一起,慕小小的眼泪就会掉个不停。

    「所以,我想请你治好他的病。」无天老人将一切的希望全寄予在圣手神医的身上。

    「我会尽力的。」擦乾泪水,慕小小决心医治严希,下管再困难,她都会全力以赴。

    治好严希的病是一回事,无天老人更期望她可以治好他的心病。        小小女大神医 第六章全文阅读小小女大神医  第六章    漫天所见的白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苍莽的群山,犹如巨大的帷幕默默地包拥着大地,与蔚蓝的天色连成一线,其景致是如此壮观,只有白与蓝的对比,视野宽广一目千里,让人心神俱旷。

    一高一矮的人影徒步走在这座天雪山,伴随着日升,拖在地上长长的影子,渐渐地愈缩愈短。

    严希一双清澈的眸瞅苦前头,望向满怀壮志的慕小小。她可真有本事,居然可以把「不可思议」这叫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回想昨天上山之时,她全身发冷打颤不说,连走路部如同老牛拖车般艰辛,怎么不过才一天的光景,居然转了性?!不但满面春风带笑容,连走起路来部健步如飞,甚至嘴里还哼着小调,俨然一副郊游踏青的惬意样。

    「小慕。」身後的严希叫她。

    「嗯?」她回过头应答。

    「朝左边走。」他举手指向左边。唉!看来,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她的「路痴」吧!告诉她朝山顶一直向前走,她竞可以一直朝右偏,算她厉害。

    从日未出直定到日当头,完全没有听到她喊半个「累」宇,不但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一个人还不时会发出呵呵的傻笑声,八成是想到什么欣喜的事儿吧!

    这怎么不教慕小小心花怒放呢?!只要一想到满山满谷的奇珍异草,犹入一座丰硕的宝库,任由她如何采撷直到她满足为止,思及至此,管他天气再冷、路途再远,—切都是值得的。

    「小心!」慕小小一个失神,脚底一滑,身子向後倾去,正巧落入严希有力的臂弯之中,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走在她身後的原因。已经算不清第几次接住她了,连走路都能走到摔倒,算是服了她了。

    越朝山上走,气温明显降了许多,但完全不影响她勇往直前的士气。当他们爬上山顶时,眼前所见的另一番景况,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林木笼葱,巨树参天,莽莽苍苍,枝叶纵横交错着,遮天蔽日,实在难看清它真实的面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天雪山顶的天雪林吗?能亲眼目睹,人生死又何憾呀!

    抬头一望,许多红色果实挂满慕小小头顶上的大树枝头,马上就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快速地卷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像只猴子向树上攀爬,眼睛直盯着红果实,生怕它消失掉般。

    「小慕,你想做啥?」

    「摘雪果。」头也不回继续努力向上爬,她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雪果?」严希尚未弄清楚她所指何物。

    「雪果长年结于冰雪覆盖的雪山林里头,因此有雪果之称,吃了可以舒筋活血,更是增加内力的一味上等药材。小时候,师父还拿这给我们当水果吃,虽然皮厚了些,但是果肉却是味甜甘美,齿颊留香,让人吃了意犹末尽还想再吃。」慕小小伸手摘下一颗,雪果约莫她的掌心大小,用力地在衣服上胡乱擦了几下,把雪泥拭去,便狠狠一口咬下去,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

    哇!多令人怀念的味道!记得小时候,她们师姐妹还曾为了雪果,想尽各种办法争夺最後一颗!她决定多摘些雪果带回去给她们品尝,除了它的好味道外,回亿也是甜美的。

    「我摘一颗给你。」秉持着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的心情,慕小小将刚吃一口的雪果咬在嘴里,左右手各摘一颗,却—时出力过失了重心,—个不稳,人从树上向下快速滑落。

    严希眼明手快正要接住,但她并没有稳稳地掉人他怀中,突出的树枝正巧勾住她的衣领。而她双手各执一颗雪果,嘴里还咬着一颗,整个人便像布娃娃一样给悬在树梢边,双手双脚在空中划呀划,嘴巴只能发出咿咿嗯嗯的闷叫声,困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一时之间,他还会意不过来,严希至少呆了好一会儿。如此滑稽的情景令他忍不住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睛里唇畔边堆满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小慕真的宝到家了,她现在的样子不禁令他联想到庙会拜拜时,口含橘子趴在供桌上的大猪公。有她在的地方,绝对会有「奇迹」发生。

    「卡」一声,树枝在撑不住她的重量之后应声而断,严希轻足一蹬,施展轻功,轻而易举抱住她,安然着地。

    「好险,我还以为我会摔得粉身碎骨呢!」慕小小一手将右手的雪果,很自然地塞进严希嘴里,腾出来的手将自己咬着的雪果拿下来,呼口气,嘴巴才得以自由。

    「谢谢你。我就说嘛!小希是个好人。」毫不吝惜地给他一抹感激的笑容。

    如果换成那些没良心的师姐妹们,不被从年初笑到年尾才怪,幸好小希没有仰天大笑嘲弄她。

    「举手之劳。」吃完那颗不请自来的果子,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个就叫雪果。」

    「你有吃过?废话,你住在天雪山,吃过并不足为奇。」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下了结论。

    「我从小吃这个长大的。」小时只当它是野果子,留在山上练功时,饿了渴了,便拿这个充饥,因为味道甜美又可果腹,所以他特别锺爱,怎知原来还是增强内功的圣品。

    「真、幸,福!居然吃这个长大。」慕小小绽放着嫉护光芒的眼睛瞅着严希看,突然有种想搬来天雪山住的冲动。

    「我帮你摘。」从小在林子里飞上飞下习惯了,至少不必学她四肢并用地爬树,他的方法来得有效率得多。

    「别摘太多,否则我会带不回去的。」望着天空对他喊叫。

    瞧他左手取一个,右手摘一个,只怕没多久袋子就会被他给装满,她可是还有别的东西要带走呢!反正她都已经认定小希是她的朋友,下次叫他来做客时,装一袋雪果当礼物送来,瞧!货到个必付钱,还有专人服务到府,岂不一举两得?!

    浓密的树林纵横交错,对慕小小来说,轻功不易施展开来,怕—跃足会撞到树,但是轻松自在如严希,彷佛在逛自个家厨房来去自如,不由得令她佩服地张着嘴直摇头。师门里就属她的轻功是最上不了台面的,改明儿个一定要叫小希传授她如何可以在林子里穿梭自如的秘诀。

    当严希替她去摘雪果的同时,她一刻也没闲着,发挥对药材的敏感度,张大眼睛细心地观察四周,寻找其它可能的「宝物」。

    「哇!」一声惊叫,令正在林子里飞来飞云的严希闻声而至,只见一颗被挪开的大石头底下,竞爬满了又肥又大的娱蚣,瞬间千百只脚一齐蠕动,令人忍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别说是姑娘家看了会顿时花容失色,就连他一个大男人也觉得混身上下不舒坦。

    「它们不会伤害你的。」严希见她张大口、瞪大眼,无话的表情,怕她是被这情景给吓坏,安慰道。

    怎知,慕小小从披风里拿出不知名的白色粉状物,脸上带着的是期待又狂喜的神情,慢慢地朝娱蚣接近,三步、两步、一步,眼神射出如精明猎人在看猎物时的锐利光芒。

    当粉末从天而降至娱蚣身上时,不消一眨眼的功夫,身上沾到粉末的娱蚣,原本生龙活虎的乱爬,一下子全都静止不动。

    「它们伤害不了我的。」慕小小笑嘻嘻地回应,一点也不以为杵。

    若是比可怕的程度,娱蚣可能更害怕她会伤害它们吧!凭着动物的直觉,其实刚才的蠕动,恐怕是在做垂死的挣扎呀!

    「根据医书上的记载,娱蚣味辛,有毒,归肝经,有风行血,息风镇惊及攻毒之用,对于蛇虫毒是非常有效,尤其这里的娱蚣罕见,正是江湖上某些毒药的活命圣品。」她用随身的器具将它们装入一只罐子内。「这回去还得沸水烫死并晒乾,才可制成好的解药,这种机会可下是天天都有,今天真是大丰收呀!」

    兴高采烈的心情,不由得令她想翮翩起舞。

    身後的严希简直看傻眼了,瞧她熟练地将那些脚多得数不清的娱蚣装进罐子里,实在不像一般姑娘家会做的事,他印象中的姑娘家,不都该在家刺刺绣、插插花什么的,可是,她现在做的事,竞让他有种不自然的协调感,似乎这事儿她做来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她愈来愈超乎他的想像,常人的模式果然不适合套在她身上。

    一双充满浓浓笑意的眼盯着她瞧。小慕就如同这座天雪山,看似单纯和协,其中所拥的内涵,却是千变万化,总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你永远也不晓得她下一刻想的是什么。

    夜幕渐渐低垂下来,落日在西山悄悄隐去行藏,黄昏缓缓地蒙上昼的双眼,冷风拂面吹得凛冽,透骨的凉意传了过来,天地之间飘飘洒洒地落起雪花,如乱玉碎琼飞舞着。

    这样突然的转变令严希觉得担忧,他怕,再过不久即将会有一场暴风雪,因为原本天雪山天高气爽的好脾气,竞开始使起性子刮风下雪起来,瞬息万变的气候,实在令人猜不透。

    他们赶着下山,万一若被困在暴风雪里,任凭他武功再好,

    也于事无补。

    雪开始愈下愈快,愈快愈大,不须一个时辰,已将鞋子覆盖,连带风势转而强劲,若在这种风大雪大的恶劣天气,完全辨不得方位的情况下行走,实在困难。严希灵光一闪,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山洞,是他小时候练功暂居的洞穴,凭着他的记忆,很顺利地找到了。

    外头风雪肆无忌惮地呼啸,耳边呜呜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雪掩群山冰封流水,像一排银浪铺大盖地卷了过来,带着想吞没整座山头的野心,所到之处尽是席卷,天地问霎时变得白茫茫一片。

    漆黑的洞穴伸手不见五指,愈往里走,每行一步便听到东西被折断的卡嚓声,严希蹲下来摸索声音的原委。幸运之神眷顾他们,那些发小卡嚓声的是枯树枝所发出,正好可以用来生火取暖。

    捡了许多枯树枝,熟练地用火摺子为他们生起一道光明,慕小小几是感动地用含着泪光的眼睛望向他,简直把他当成神一般崇拜,严希在她眼里快成了无所不能了。

    拿出剩余的粮食,他全部递给她。一餐不吃对他的影响并不大,而小慕柔弱,耐不了饿,需要粮食。结果,她接过,只取了—小块又递还给他。

    「你不饿?」他不认为那塞牙缝都不够的食物,有办法填饱她的肚子。

    「反正我又吃不多,而且还有雪果。倒是你要多吃点,如果我要是半路昏倒了,你吃饱饱才有体力可以扛我下山。万一你要是昏倒的话,我可是扛不动你,哈……啾……」完蛋了,刚刚走在风雪里,让她觉得鼻子不太舒服、头也有点犯痛,就像淋完雨後会出现的症状,该不会是……

    「你染上风寒了?」他皱起眉。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可不想又见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直往他身上擦。

    「我不知……哈啾……道。」感觉鼻子似乎有两条水注想喷出,顿时她的脸垮了下来,呜!惨了,八成染上了啦!

    严希多放了些枯木柴枝,让火烧得旺些,驱走寒气。

    「你有带药出门吗?」

    「有!」她哭丧着脸从披风内拿出药,这种居家必备良药,出门她是一定随身携带。

    严希解下腰间的水让她马上服下。

    「呜呜,人家不知道下雪也会让我染风寒,我恨下雪。」

    见她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在严希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前,他用胸怀团团将她包围住,一个绝佳的温暖场所。

    「人家不要染上风寒。」几乎是抗议。

    「会很丑对不对?j他无息的叹门气?

    「对,我不要很丑,讨厌死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他发誓会帮她守住秘密。

    「小希真的是个大好人。」说话的同时,还拿他的衣服当成手绢,擦着已然决堤的水注。

    唉!看来他的衣服仍是逃不过被她鼻水躁躏的命运。

    「对了,我师父得了什么病?」他趁机转移话题。万一她又一个人自怜自艾起来……他会被她的泪水和鼻水双管齐下给淹死的。

    慕小小的动作稍稍停止了一下,竟破涕一笑。

    「你师父那个不是什么绝症,只是痔症,蔬果多吃,如厕正常,加再上我开的药方子,只要乖乖地按时服用,没多久他屁股的疼痛便自然会减轻了。」这种病连一般大夫都可以治得好。

    「那就好!谢谢你。」既然不是什么绝症,他也就放心了。

    「事实上,你师父真正的目的,是拜托我治你的病。」她将实情告诉他。「等我们回去之後,我会开始调配药方,你……」

    「只要我师父的身体没事就好,我的病不劳你费心。」严希打断她,一点也没有打算接受她医治的意思。

    「你这会死的,难道你不怕吗?」她的表情显得正经八百,这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瞧他说得云淡风轻,将死生置之度外。

    「死又何惧。」他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何惧之有?「这世上多我一个严希,少我一个严希又有何差别?」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这之间会有什么差别,他不过只是为了严家一门的血债而活,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

    「差别很大,你若是死了,难道不会有人为你难过吗?」她问。

    小时候看多了生离死别,那种为过世亲人哀痛的情景,有黑发人送白发人,有丢下年幼子女撒手人寰,有猝死的,这—切的一切都不是她乐见的,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那些。活着的人永远都比死去的人更难过,所以她懂,懂得照顾自己,也照顾师姐妹、师父和玄凌庄的人。虽然她是孤儿,没行和任何人血亲关系他们对她来说,就犹如亲人一般。

    他发出冷笑声。

    「除了我师父外,我没有半个亲人,也没有任何好友,何来难过?」他有种孤独的无奈感,一夕之间近百条的人命、一门的血债,令他孑然一身,有谁会为他的死难过掉泪?

    「我就会呀!」慕小小指指自己。亏她还把他当作朋友,他居然遗漏掉她,实在是太过份了!

    「你?」他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哭的,因为我们是好朋友,而且你又是个好人,像小亚死的时候,我就整整哭了半个月。」想起往事,她就有些小难过。

    「小亚是谁?」

    「我养的鼠儿,师父从天竺带回来,我见它可爱就饲养它,还把它当成好朋友,和它聊天讲心事,所以当它死掉的时候,我伤心死了。还有像小佩也是。」那些离开她的「好朋友」们,一一浮现在她脑海。

    「小佩?」

    「它是一只花色的猫咪,误食我的药材而死,害我自责哭了一个月。」说着说着,眼眶还微微泛红。「还有小晶。」这是有纪念价值的「朋友」。

    「小晶?」严希真想叹气了,怎么她的朋友全都是「动物」呀!

    「是我第一个病人送给我的小鱼,我叫它小晶,後来被野猫给吃掉了,我哭了好久。如果有一天,小皇、小蝶和阿梦离我而去,我一定也会哭得唏哩哗啦。」光是想,她就觉得受不了了,语带浓厚的鼻音,泪光闪在眼眶中。

    「小皇又是谁?你养的狗吗?」直觉反应的,严希问,八成又是阿猫阿狗之列。

    「是我大师姐啦!和你比武很厉害的那个人。」原本难过的眼神,这会儿皱起眉头不满地望向他,责难地似乎在控诉。他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把她最亲爱的人师姐当成狗来看待!

    「那小蝶该不会是你养的蝴蝶吧?」听这名字挺像的,应该不会再猜错了吧!

    「不是!是我最小的师妹。」不见难过的神色,反倒是—双眼睛差点要喷出火来,连带嘴儿不悦地嘟起来,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小蝶这个名字怎么听,都像是很可爱姑娘家的芳名,怎么会是真的蝴蝶,他到底有没有常识呀!

    「那阿哞就是你养的牛。」讲错两个,最後这个应该没问题吧!她总不会说阿哞是她师兄弟之类的吧,怎么听都像一条牛,打死他都不像是人名。

    「你是不是耳背呀,是阿梦,作梦的梦,不是阿哞。她是我三师妹,不是我养的牛,我看你才是只大笨牛咧。」这下她气得站起来,双手插起腰,杏眼怒视,气咻咻的噘起小嘴,不满之情溢于言表。他居然把她的师姐妹全当成动物了,那玄凌庄不成了丛林吗?

    「哈——哈——哈——」一阵爆笑声不由地从严希嘴里发出。长那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畅怀大笑!小慕,真的是……太宝了,太……不可思议了!哈哈哈!

    「我在你还笑得出来?」慕小小抗议了第一声之後,赫然惊觉。「咦?你也会笑哦?」

    她一副见鬼的惊吓样。先前想了好多方法,希望可以儿他脸上出现别的表情,没想到这会儿他居然笑得开心?!她是说了什么笑话吗?该不会……是他的脑子突然坏了吧。

    他终于明白—件事了,和小慕在一起,就算是百川冰山也抵挡不住她的少根筋,真是傻得可爱。

    知道她会为他而哭泣掉泪,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却令严希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温暖。小慕就像一颗温暖的太阳,融化了他冷漠的心,使他的心有了温度,令他的思绪有了流动,让他的感情有了起伏。

    将她再次收揽在怀里,紧紧感受抱住她的感觉,突然,有种念头,他不只想要守护她一下子,他想要守护她—辈子。        小小女大神医 第七章全文阅读小小女大神医  第七章    天地间宁静得很,一轮明月佣懒地挂在夜空,夜沉沉的,清辉万里无垠,清清冷冷,浸人骨髓。

    「唉!」慕小小望门兴叹。

    自从答应为严希治病之後,慕小小开始着手为他调制解毒的药方。从天雪山顶回来後,她已经试了不下数十种的解毒方法,但完全不见奏效,怎么不教她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叹个不停呢!

    她很清楚,医者可以救人,亦可以害人,每一种救命的药材皆可医治各种不同的病症。但若使用不当,每种治病的药材亦会变成夺人性命的毒药。

    「天雪山天寒,别又染上风寒了。」无极老人为她添件外衣,知道徒儿怕冷又禁不起风寒,一染上风寒就会一面鬼叫鬼叫,—面自怜自艾,外加—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令人费神得很。

    「谢师父。」慕小小又望向月亮低叹。

    「怎么?还没有好法子?」无极老人在她身旁的石椅坐下。这些日子她忙东忙西,也没时间好好休息。

    「不管有没有想出好法子,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这可是天雪山五年才采收一次的茶叶,可谓是泡茶的最上品,来尝尝。」无天老人提了壶热茶走出屋外,香味四溢,为她斟了一大杯。今晚可累坏她了。

    「谢谢老前辈。」慕小小接过杯子,让热度从杯身传至她冰冷的小手。

    「别客气。」说完,也为自己斟了一大杯,完全不理无极老人。

    「我怎么没有?」原以为倒完他们两个之後就会轮到他,无极老人立即出声抗议。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可以错过呢?!

    「你有手有脚的,要喝不会自己倒呀!」无天老人故意啜了一口,还做出满足的表情。「喝来喝去,还是自家的茶最教人心旷神怡。」

    「哼!自己倒就自己倒。」

    可无极老人要例茶时才发现,一大壶的茶居然里头空空如也,一滴水也不剩!太过份了!

    「老糊涂,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吐!老赖皮,你赖在这里赖了个月了,还客人咧!」无天老人蔑视地看他一眼。他没收他住宿费用就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若不是看在你有痔病的份上,你徒弟又不在,我好心特地来陪你,你居然这样对待好朋友,真是狗咬吕洞宾,也不想想你的病治好是谁的功劳。」无极老人回嘴。真是误交损友。

    「还好意思说!慕儿你评评理,老赖皮居然只为了输—盘棋就不肯帮我医治,还说要等你来才治,这样算哪门子的好朋友?」讲到这个就有气,害他屁股多痛了好久。

    「喂!老糊涂真是老糊涂了,是你自己说要逼真—点,你徒弟才会相信你得了绝症,居然怪起我来啦!」要讲理是吧!他不落人後。

    「那你可以等我徒弟走了之後帮我治呀,干嘛非要等到你徒弟来才治?」

    「看你一时之间又死不了,等一等又何妨?」无极老人无关痛痒地说,反正又不是他的屁股。

    「很痛的你知不知道?」这种不卟为外人道的痛楚,他只有咬紧牙关撑下去。

    他是大夫,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无极老人暗喜在心里,谁叫这个老无赖骗他输了一盘棋,本来想先帮他治的,後来心里不太爽快,反正又死不了,就让他痛上一痛,等徒儿来再给他医治。正所谓君子报仇,时时刻刻。

    「唉!」慕小小完全不想理会两个老人家的吵架,继续她的叹息,反正他们会吵又不是只有今天而已,一点小事都可以吵翻天,连带五、六十年前的事部可以翻出来吵,这些日子下来她习惯了。

    「师父,这杯给你。」本来是不想理会,随即想到小希正在休息,她可不希望好不容易让他睡着,再把他给吵醒。

    「咳咳!不喝就算了,我喝空气也一样,」语毕,无极老人还大大地吸了几口生气泄恨,虽然心里行点呕,喝不到好茶,但看到徒这这样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慕小小几乎瞬间弹起身。

    「你也累了,休息一下,这种事就交给老赖皮上办好了,」无天老人将她按下,光是今天的治病她已经流失不少内力,每点—个穴道内力便减少一分,天雪山上又寒冷,他可不希望徒儿的病还没治好,大天就先累倒。

    「我去就好了。」若非她一直坚持要自己来,他们也不会在—旁袖手旁观,慕儿的内力虽然不错,但是流失太多,加上为了配药治疗,几乎每晚是熬夜在配方子,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可是……」才要多说什么,这两个老人却很有默契地同时动作,无极老人走进屋里,无天老人按住她的力道刚好使她无法站起。

    「老赖皮治了他十多年了,经验丰富得很,放心吧!」他安抚她。「只是那个不中看又不中用的庸医,居然治了十几年也没把希儿治好,被我嘲笑了十几年。」无天老人突然又补了一句。

    原来,师父除了可以泡天水池的温泉外,顺带还把烫手山芋丢给她,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呀。她心里苦笑。知道师父这个人向来爱面子,不做没把握的医治,才会有三不医的规炬,却为小希破了例。还好他活到现在,总算没把师父的招牌给砸了,只是一直没法根除而已。

    其实,中毒的病患她看过不下百种,尽管有些还是罕见的独门秘方,她依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医治,光是靠她自制的万灵解毒丹,许多毒便迎刃而解。若难度稍高点的,只要得知毒的来源及成份,对症下「毒」都不是难事。但——是——小希中的这种毒是因内力打入人体,而将毒性留在体内并不多见,再者没有任何前例可循,若非修炼数十年,实难有此等功力。

    「对了,老前辈,向您请教一下,小希中掌那大是不是新月?」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也许是一个线索。

    「新月麻……」无天老人沉思了一下。「没错,那天的确是新月。」那天没有月亮,颠簸崎岖的路难走得很,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你怎么会知道?」

    「小小每天固定都会为小希把脉,小小发现到他的脉象愈到月圆时分,愈是混乱。月望老人练的望月掌属于阴柔之气,尤其月至十五,便是他威力最强盛的时候。因此,依小小推断,他的毒才会在月圆的时候发作,」事实上这都是她的推测,因为中了望月掌的人没一个活到现在,谁也下知事实为何。不过,若是他中了望月掌那天是满月的话,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慕儿这样推断有理。」无天老人同意地点点头。「那时,我和老赖皮两人先用内功护住他的经脉,暂时不使余毒攻心而亡,不过他长得愈大,内力愈增强的同时,他自己就比较能护住自己的经脉。」

    「内力增强?」这个她倒是有多种药方和法子,她们师姐妹的深厚内力,可都是靠她经年累月的喂食,不是,是调制配方,所以内力精进之神速,是常人三倍有余。

    「那时,老赖皮也是几乎把能用的珍贵药材和救命丹全用上了,只能说老天爷救他一命。」无天老人轻叹。

    如果是老天爷救他一命,那她是

    不是该问问老天爷,该用什么药方好呢?

    「不过,有件事倒让我印象深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无天老人说道。

    「在一次月圆时,那天他正好被毒蛇咬到,没想到毒蛇竞当场死亡,而希儿陷入了昏迷,结果那天居然没有发病,只是昏迷三天,之後便醒过来,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毒蛇?!」慕小小突然灵光一现。

    「那时我想以毒攻毒试试,找了好多天才找到同样的毒蛇,等待月圆之时,如法炮制,却一点效果也没行用。」

    不!或许不是没有用,可能是方法错了也不一定。只要有可能减轻或者是治愈小希的病,她都会尝试的。

    盘算一下她带出来的药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有些特殊药材这里不好买,小小想先去一趟季阳县补充药材,再回慕园。」

    「我叫希儿送你回去,正十好可以医治他的病,希儿就全靠慕儿了。」无天老人由衷地希望。

    「老前辈千万别这么说,小小会尽力的。」找到下一个方向,或许真能治好小希的病也不一定。她真心希望可以将他治好,不忍再见他为毒所困,那种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景,她不想在他身上看到了。

    如此坚定想治好他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但很清楚的感觉是,若是再见他发病,她会心如刀割。

    「这个服下。」隔日清晨,慕小小拿了三颗黑色药丸并将水—并放在他手里。

    「这是什么?」这三颗黑色的药丸看来不怎么讨喜,严希面无表情地问。

    「十全大补丸。」她很神气的回答。

    「十全大补丸?」他一脸困惑,难道又是给他吃的「解药」吗?

    「这可是江湖上练功之人梦寐以求的圣品,每日服用三颗,一年下来,可以抵常人练三年的功力。十全大补丸问世已有八年,怎么样,了不起吧!这可是我圣手神医慕小小的独门秘方。」这是她十二岁那年研发制成,根据服用者的试验证明,成果相当显着,也不枉费她花了个把月的时间钻研,造福大家练功。她得意洋洋的介绍。

    「既然这个这么好用,为何你的功力还是如此差?,」若照这么推算下来,在完全不下加计其它小慕还有可能的秘方情况下,她现在至少应有二十多年的功力,但怎么看都不像?

    问题又中红心!他现在怎么问题变多了,以前都不会这么爱问问题。

    「好啦!我偷偷告诉你,但是你左耳听完右耳就得出喔!」见他点了头,她才继续道。「因为这个药丸实在长得太丑了,我老是忘了吃!」实在不太愿意承认自已有忘东忘西的习惯。

    「呵呵呵。」他爽朗地笑了三声。

    「干嘛笑啦,你不觉得这三颗长得很丑吗?看了就教人没食欲,我曾经还—度想把它改成红色或者其它颜色,但就是没办法。」唉!真教人气馁,怎么炼就是黑的。

    「哈哈哈!」这下,严希变成狂笑了。

    突然,慕小小一双眼儿古里古怪地盯着他看,接着摸摸他的额头。「怪了,没有发热呀!难道是昨天发病,病到脑袋也中毒了吗?」她口中念念有辞。

    「瞧啥?」

    「你呀!」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她步瞧他难道瞧鬼吗?

    「又不是姑娘家,有啥好瞧的?」他一饮而尽药和水。

    「你现在居然会笑耶,而且今天还变得如此配合,我怀疑你生病了。」她以大夫的口吻担忧道。

    「我是病了。」他顺口接下。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她可是圣手神医耶。

    严希只是淡淡扯着唇角,一双柔和又饱含宠溺的眼眸直看着她,只是她完全没注意,一个劲地发表她对他病的见地。

    「昨晚我想了很多,想试试其它方法。第一,再增强你的内力,第二,继续调制解药。」只是这次的解药将以毒作为主成份,反正有她这个大夫在,不怕万一毒性太强,弄巧成拙被毒死。

    「嗯。」

    「你今天真的满奇怪的耶,这么配合,太诡异了!不,应该说从雪山顶回来就怪怪的,话变多了,而且还会笑,实在太奇怪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他是受到什么刺激吗?变得……比较像一个人了。

    「你不是嫌我只有单—表情?」

    「是呀!」只是,这世上她嫌弃的事那么多,怎么都不见改变?

    「我现在这样不奸?」他反问。

    「没有。」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只是……

    「那就好,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不是要上路?」

    「上哪?」

    「你不是要回慕园,我送你回去。」

    「喔,好。咦?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她昨天才决定的。

    「师父说的。」

    原来如此。

    「对了,我还要顺道去一趟季阳县采购些药材再回去。」她先告诉他,免得他直接把她给送了回去,她是路痴,哪里知道路呀!

    走出严希的房门,慕小小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他话变多了不说,而且还会笑?!真是见鬼了,莫非……有什么事在偷偷进行中,而是她不知道的?!算了,与其研究他,不如想想怎么配解药来得实际些。

    躲在门外的无天老人欣慰得双眼泛着亮光。已经多久了,他没听过希儿的笑声、没有听到他讲那么多的话?平常的他都是简洁又有力的回话,现在居然还会说笑……无天老人差点流下感动的老泪。

    另一头,贴在门外的无极老人亦是微笑点头。有了严希陪在慕儿身边,他好继续逍遥在外,不必担心她的安危;不过想想,慕儿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找个好归宿的时候。这严希愈看是愈顺眼,人品当然自不在话下,虽然冷淡了点,本性却很好,而且又非常孝顺,如果他和慕儿能配成一对,到时把他拐过来孝顺自己,不要孝顺无天那个老糊涂,这真是太爽快了,气死无天那个老家伙,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未来的美景,他就暗自爽快得快得内伤。

    但是另一头的无天老人呢,心里也打着同样的算盘。慕儿既然可以让希儿展现出难得的温柔,想必对希儿来说,她一定是相当特别的。要是希儿可以娶到天下第一神医,那么以後不管他生什么病都不用拜托无极那个老赖皮,心下更是一阵舒坦。而且还可以从慕儿那里取得一些毒药,拿来对付无极这个老赖皮,谁叫他年轻的时候,老是拿毒玩他,反正君子报仇,三十年不晚!

    两个已是「古来稀」的老人家,不在家安享天年,竟各怀鬼胎的乐见其成这桩美事,老谋深算地想把对方的徒弟拐来做「自己人」,不傀是六十多年的好朋友。

    冥域酆都

    阴森又长达数十尺的大厅堂里,燃着暗红色的火焰,空气里弥漫着阵阵有毒的薰香,只要内力不精,一闻到这味道便会头昏目眩,甚至大昏迷,但完全影响不了站在厅堂高台上的一各年轻男子。

    这男子卓尔不凡的王者气势,仅只背影就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压力。

    一名长相斯文的男子,扭腰摆臀、摇曳生姿地走进殿堂中,满脸的胭脂水粉特别显得脸色白皙,身上飘着浓郁的香味,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人有种错置性别的感觉。

    「冥使守鬼参见冥王,冥王千秋盖世,一统武林。」守鬼忸怩的样子,一点男子气概也没,其妖媚程度恐怕比起狐狸精有过之而无不及。

    「免了。」冥王转过身来,脸上被一只半罩的鬼面具遮去他的容貌。

    他示意身旁的侍从,待从恭敬地走向前——「冥王有任务要交代给冥使去办。」

    「请冥王指示。」守鬼欠身行了个礼,等待命令。

    「严希三番两次灭我堂口,根据探子回报,现在出没在季阳县,冥王欲派冥使提回严希的人头,此乃任务其一。在他身旁有名女子,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圣手神医,活捉神医回冥域,此乃其二。望冥使可以不辱重命。」

    「是的,属下必当竭尽心力,万死不辞、」守鬼恭恭敬敬接下命令。

    「这是冥王赐予你的。」只见一只青色的磁瓶,由侍从送到他面前。

    「这是……」

    「毒药。」冥王开口,守鬼一惊。

    「放心,不是给你服的。」他冰冷道。

    「还请冥王指示。」差点吓出他一身冷汗。

    「此乃『魂销赤煞炼』,此毒来自于苗族,常人瞬间便可致命,无色无味。冥王将此任务派给冥使,是因为冥使向来有百面书生的封号,足智多谋,若论武功可能不是严希的对手,所以这毒药还望可以助冥使一臂之力。」侍从为其解释。

    「多谢冥王,属下必会好好使用,不辱王命。」守鬼行完大礼,便退出厅堂。

    冥王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好半晌之後,问身边之人「可有他的消息?」

    「目前还没有。」侍从恭敬回答。

    「加派人手,一有消息必当立即回报。」

    「是!冥王。」

    一双犀利的眼睛,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感,思绪飘得老远。

    一早,树上许多鸟儿叽叽喳喳唱着歌,叫醒睡梦中的严希。可是才睁开眼,他却猛然发现一件事,他居然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他寻思。对了,必然是昨晚的药!他现在每天都服用慕小小为他调制的药方,每每总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像昨儿个下午,突然胃部翻起一阵心,开始狂吐不止,直到他把肚里所有的食物全数掏出为止,只差点没把肠胃给一并吐出。

    前天清晨则是整个人像滩烂泥巴摊软在床上,彷佛四肢都不是他的,一点儿也不听使唤。直到快中午,骨头才像有了硬度,勉强地支撑起身子。

    还有前前天……简直是数不完的突发状况,若非她总用认真又专注的表情在研究他的「病情」,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否与她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她要这样恶整他。

    「小希早!」一大清早,慕小小便睡眼惺忪推门而人,不时还打着呵欠,但脸上期待的神情却使她振奋。坐至床边先为他诊脉,那样专业又严谨的模样,总是出现在她身为「大夫」的时刻。

    点点头,她走到桌边,开始磨墨,写下今天的药方子。

    以毒攻毒这个方子行得通,她前前後後在他身上下了数十种毒,毒愈下愈重,他身体的反应也就愈明显,这有助于她更精确地调制解药、每日为他诊脉时发现,这些毒的确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虽然只有一点并不太多,但她已经很开心了,至少方法是对了。

    同时她也发现,她使用过的毒都只能用一次,他使用第二次以後就免疫了,也难怪无天老人捉同样的毒蛇,对严希产生不了第二次作用。

    「小希,你还记得我们上天雪山顶的时候,在一颗大石头下发现好多又肥又大的娱蚣吗?今天我要用这个当药方之一,这娱蚣啊……」

    慕小小边写着,边口沫横飞地讲到今天她又要对他下什么毒了,完全没注意到不吭气的严希。

    「好了!等会儿用完早膳後,我们就去抓药。」她轻轻地将余墨吹乾。「咦?小希,你怎么还赖在床上,要睡等事情办完了再回来睡。」

    她转过身来,发现严希选死赖在床上不肯起床。奇怪了,平时她进门时,他早就穿戴好等她,怎么今天……莫非……

    「你怎么了?」

    「我不能动了!身全麻痹。」他真「感动」,她「终于」注意到他了。

    「麻痹?!」慕小小向床前—靠,摇了摇他,果然动也不能动。没想到她却面露喜色,连忙问「这样的情况多久了?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动?」她掀开他的棉被检查。

    若非因为她的另一个身份是「神医」,她那喜悦的表情会被人误以为是「幸灾乐祸」。

    「咦!这个倒没麻痹!」

    不过这种一柱擎天的男性本能,令严希尴尬地咳了两声,尤其是慕小小似乎还颇有兴趣地直研究时,他真的想钻个地洞埋进去!哪有姑娘家会这样直盯着大男人的……嗯……「东西」看的。

    「这个我老早就听师父说过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慕小小大开眼界的样子,完全没有姑娘家的娇羞,反而像发现什么惊奇的人体构造。

    「别再看了!」忍受不住的严希只好出声制止。

    「咦,小希,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双颊突然出现红潮,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这会儿,她把他所有的反应全当成「病况」处理,一只手贴在他额头上,然後摸摸脸颊,再诊他的脉。

    这么近的距离,慕小小身上传来的独特药草香竟令他—阵意乱情迷,脑中竞想着拥她入怀,想恣意品尝,想要……更多更多……

    若不是他现在是麻痹状态,怕是什么都做了。

    「你的脉搏眺得相当不规则,气息也好紊乱,不行,我得加个药帮你调气和稳住脉搏。」慕小小深思。这实在太非比寻常了,居然才片刻的工夫,他的变化就这么大。

    「小慕!」

    「嗯?」正要转身去写方子,严希叫住她。

    「你会照顾我对不对?」他问她。

    「当然会。」

    「我现在全身麻痹不能动,你可以待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这当然没问题。」现在她不照顾他,谁来照顾他?他可是她的病人耶。

    「那我们是朋友你也会帮助我对不对?」他再问。

    「当然了。」她回答的义不容辞,

    「可是,我觉得全身发冷,棉被也抵挡不住冷意。」他有点可怜地说着。

    「冷呀?我去我房里再拿棉被过来。」

    「不用了!不过,你可以帮我吗?」他小心不着痕迹地掩饰他的企图。

    「怎么帮?」

    「你冷的时候,我不是也体温给你……」

    慕小小明白地脱去鞋子上了床,躺到他身侧。「这样有没有暖些?」既然曾受人点水之恩,那么自当泉涌以报。

    「没有,我的胸前也会冷。」严希强忍着笑意,仍然平稳地说。

    「这样呢?」慕小小将棉被盖好,自己的手臂则环住他的胸,像在保护什么宝贝一般。

    「好多了,谢谢你。」她身上传来特别的药草香,让他精神放松。

    「不用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她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沾到床,睡神便来敲门了。

    「我们有多好?」他试探性的问。

    「很好很好,小希是个好人,方向感又好,我不要你早死,等一下我们还要用早膳,然後去抓药……」说到後来,她已经语无伦次,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抱着严希,沉沉睡去。

    好希望她软软的身子和充满药草香的味道永远留住他左右,有小慕睡在身边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入眠前,严希有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