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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至第五章

    神医佳人情 第三章3全文阅读神医佳人情  第三章    现在正值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清晨,山中薄雾缓缓升起,花朵绽放着清新诱人的芬芳,草地上的露水就像晶莹剔透的珍珠,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甜的初春气息,和大自然幽雅静谧的味道。

    秦淮天率先醒来。

    看见紧紧蜷窝在胸前,柳眉轻皱的于岚儿,虽然睡得熟沉,但俏脸依然掩不住疲惫o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瞧她这样,肯定是累坏了,这也难怪,昨天她的豪放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一切只有叹为观止、难以招架八个字可以形容,也幸好我的内力够深厚,否则腿软的恐怕是我了。」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低头细数自己胸前、手臂,甚至大腿上,一处处的红色印记、及一道道的抓痕,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搞成这样,看来我也暂时无法见人了……」

    他再次转头看看睡得不省人事的于岚儿,她那白得透明的肌肤倒是完美无瑕、洁白柔嫩得叫人想咬上一口。

    他还真是有些不平衡。

    「没想到搞了半天,我竟成了受害者,只是任凭我牺牲再大,这小妮子醒来后必定不领情,说不准还要死要活的。该如何安抚,才能让她不感到委屈受辱呢?」

    春寒料峭,深怕早晨的露水会冻着于岚儿,秦淮天只将裤子穿上,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后,盘起腿开始运气调息。

    运气运到出神,不知不觉,他已然到达天地人合一的忘我境界。

    又过了许久,沉睡中的于岚儿总算嘤咛一声,缓缓醒来。

    但才想睁开眼,全身上下那一阵阵难以言喻,从未体验过的酸痛感就袭击而来。

    「哎哟!痛、痛死我了……」

    柳眉痛苦的纠成一团,眼睫颤抖的紧闭着,于岚儿凄凄惨惨的哼哼声,传遍整座山林。

    天,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她的手指头才动那么一下下,就全身骨头痛、肌肉酸,无处不难受呢?

    她勉强睁开疲累的眼,蒙中,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盘腿而坐,如老僧入定般的秦淮天。

    瞬间,昨夜在她陷入疯狂前的记忆,有如闪电般,一幕幕迅速画过脑海。

    「啊!」

    她惊恐的尖叫一声,就想爬起身,无奈在全身酸痛,两腿又完全不听使唤的情况下,只得再次哀号,踉跄的栽倒在地。

    既惶又恐的于岚儿,低头看看全身赤裸的自己,脸色一白、脚底一凉,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天!难道我真的被他给……不--不!」

    虽然昨天后来发生的事,她一样也记不起来,但她再傻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毁了。

    想到自己一生一次的清白,就这么无缘无故断送在这个男人手上,她鼻头一酸,委屈的眼泪滚了下来。

    「可恶!我还想嫁人呀!这下子全都完了……怎么办?搞成这样,我怎么对得起于家?爹爹要是知道我已经让人给……他老人家一定会面上无光、羞耻难当的……」

    紧抓着唯一可以遮掩一身赤裸的衣服,她用尽全身力气,用爬的离开秦淮天身边,直到退到她以为安全的距离,才发觉秦淮天已经打坐入了神,压根没让她给惊醒。

    「你这人面兽心的恶魔,表面说要救我,却行非礼之实,这种下流无耻的行为,简直人神共愤、天理不容,横竖我于岚儿都已经毁了,不如先杀了你再自尽。」

    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她坚定的一抹泪,拖着酸软的身子,在秦淮天身前停下来。

    「都大难临头了,还能运气调息?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淫贼,我非让你岔气暴毙不可!」

    举起双手,她没头没脑的一阵挥拳乱打。

    只是任凭她打得再多下,依她虚脱的状况,拳掌如绵,非但完全使不出半点力道来,在数拳过后,全身更痛得像活生生让人撕裂般难受。

    她又羞又气,眼前不动如山的秦淮天,直让她恨得牙痒痒!

    「秦淮天,你好样的,这样打你,你都没有走火入魔,好,我就不信动不了你。」

    于岚儿开始在四周寻找可以下手的「武器」,她先是捡起一旁恐怕只能替秦淮天搔痒的脆弱小枯枝看了看,愤然丢到一边去,重新拾起一颗石头。

    「秦淮天,你受死吧!」粉拳一握,她咬牙就要往他头上砸下去。

    但高高举起的石头都还没砸到秦淮天身上,秦淮天深黑的双眼陡地一睁,于岚儿当场吓失了魂。

    她双手停在头顶,重心不稳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喘着气几乎说不出话来。

    似乎是不想理会疯狂的她,秦淮天自顾自的深深吸了口气,调匀气息后,才皱着眉头看着于岚儿。

    「我说于大小姐,自你刚才醒来到现在,听你不断的怨天怨地,就不见自我检讨,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你……你……」于岚儿还没能回过神。

    「你哟!不是我爱说你,你真是够天才了,就算没有武器,我空手也能想出一百种杀人的方法,你居然还搞得出这种让人笑掉大牙、徒劳无功的蠢事,唉!真服了你。」

    看着她手上那块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的小石头,他真不知该叹气还是该庆幸。

    「你……你……」

    「别你来你去了,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也行,但好不好你也先穿上衣服再谈,毕竟我实在没有这么好的定力,能和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女人说上三句话还能目不斜视的。」

    秦淮天双手环胸,两眼炯炯有神、饶富兴味的不断流连在她胸前。

    于岚儿猛地倒吸一口气,这才发觉她因为惊吓过度,居然完全忘了自己春光外泄这档事。

    她红着脸,气急败坏的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紧掩在胸前,「大色狼……淫贼,你……你简直太可恶了!」

    「我可恶?」

    秦淮天实在很难同意她的话。

    「于大小姐,拜托你用用脑子,事情搞成这样,罪魁祸首到底是谁?谁才是该真正负起全责的那一位呢?」

    「是你、就是你!就是你这个人人得而诛之、表里不一、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她恼羞成怒,不甘心的吼声如雷。

    「是这样吗?」秦淮天实在不想跟她抬杠,「就算你要将帐全算在我头上也行,但你也别再生气了,小心点,这药效才刚过而已,可不能再次让虚火上升,那可是很伤真气的。」

    「伤点真气算什么?我都让你给……如今就算一头撞死也没有人会可怜我了。」她泫然欲泣。

    面对她指控的泪珠,秦淮天还真有种错在自己的感觉。

    「别这么悲观嘛!不过是贞操而已,江湖儿女本就没有这么多世俗规矩,你又何必看得这么重?」

    于岚儿闻言,顿时浑身僵硬起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江湖女人,在你这官家子弟眼中,就是那种水性杨花,可以让人随便胡来的女子吗?」她瞪着秦淮天。

    他哪是这个意思?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曲解我的话。」

    「我没有曲解,更没有误会,谁不知你秦大少爷出身豪门,吃的是琼浆玉液,坐的是车轮华辇,你打心里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草莽江湖人,怕我们身上的气味玷污了你高贵的气质,对不对?」

    于岚儿义愤填膺,不屑的看着他。

    秦淮天让她的批评给堵得哑口无言。

    「你这话又说到哪儿去了?我不也是半个江湖人?试问,自己又怎会嫌弃自己的出身?」

    「你口是心非、油嘴滑舌、一派胡言,全都是违心之论!」

    她骂起人来,可是毫不客气。

    秦淮天还没试过让哪个女人骂到如此臭头过,只好举手投降。

    「好,于大小姐,我承认自己说不过你,算我说错话好了,你就别气了,现在的你体力尚未恢复,再加上昨日咱们几回合争战下来,你已功力大损,体力虚脱殆尽,不休息个几天肯定无法恢复元气。」

    「我就算死了也不干你的事!」于岚儿任性的耍着脾气叫道。

    「你体内的毒已解,死不了,喏!大不了我保证,等你能够活蹦乱跳时,我再任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总行了吧?」他无奈。

    「当然不行,你以为我只是受了什么几天就可复元的皮肉伤吗?只是打你骂你,又怎能消我心头之恨?」她不爽的道。

    哼!他三言两语就哄得了她?

    「不然呢?」秦淮天无奈,两手一摊,「要不,你也喂我吃下春药,等我在你面前出尽洋相后,你再伺机强暴我、毁我名誉,这个办法你以为如何?」

    「你这超级无耻的绝世大混蛋!难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不堪入目的脏东西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再占我一次便宜?简直是无可救药、杀千刀的大恶魔!」于岚儿一瞪眼,用尽全身力大吼。

    秦淮天皱眉,「你骂我什么都无所谓,但什么叫不堪入目的脏东西?我倒不会用这个来形容咱们昨天的情形,毕竟,咱们虽没有媒妁之言,也非两情相悦,但一切却是顺水推舟,你实在不必这么激动。」

    「你当然不激动啰!这种事吃亏的一向是我们女人呀!而你这个既得利益者,居然还有脸大言不惭的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什么天意安排?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听在我耳里,很让人难受的呀!」

    一想起昨天的事,于岚儿既羞又恼,捶胸顿足,她抓着披散的头发,哽声凄凄。

    「嗳!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她委屈的表情,深深触动了秦淮天的心弦。「别这样,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一定很难接受这件事,但追根究柢,有错的岂是我而已?」

    「你说的没错,这应该全是我的错才对,都是我不好,谁不好选,竟挑中你当作一举成名的跳板,搞成今天这副德行,我还有什么脸回四川见大家?」她哽咽的吸着鼻于,自责甚深。

    「嗯……这个……」他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想想,我出门时还留书跟爹强调,不成功绝不回家,谁知道才几个月,我不但没有扬名立万,还成了人人唾弃的女子,一辈子也嫁不掉的老姑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她一扁嘴,又想掉泪。

    「嗯……这个……」

    于岚儿含泪瞪着秦淮天,「就算我今天杀不了你,但不表示我明天就撂不倒你,秦淮天,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个痛快,否则今生今世,我一定跟你没完没了?」

    秦淮天叹了口气,「我说,于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说一句?其实这件事也没这么难解决的,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你扬眉吐气、威显武林,又能让你觅得良婿,不用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什么两全其美的计策,这么好用?」她收起眼泪,不信任的眯起眼。

    狐狸献策,哪有这么好的事?

    见她总算肯听他说话,秦淮天清了清喉咙。

    「嗯!是这样的,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老天一手安排了你我这缘分,不如就顺应天意,咱们干脆正武结为夫妻,如此一来,岂不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嘿!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等他说完,于岚儿的眼中已经充满惊恐。

    「你疯了吗?!秦淮天,你有听过哪个女子嫁给一个欺负自己的淫贼,还能沾沾自喜、衣锦还乡的吗?」

    秦淮天着实愣了一愣。

    「但我不是淫贼,于大小姐。你想想,我秦某好歹家世清白、长相端正,嫁给我,应该不致辱没了你四川于家的声望才是。」

    「哼!你这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民间疾苦的官家子弟,我才不屑一顾,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流着口水,对你趋之若骛,我告诉你,我于岚儿要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你这靠着祖宗庇荫就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的纨子弟。」她一脸鄙夷。

    「我是纨子弟?」

    「不是吗?」她皱着鼻子,轻蔑的上下打量他,「打从一个月前见到你开始,就发现你身上非锦缎不穿,客栈非上房不住,满桌的佳肴不但从没吃完,连喝杯茶都要江南的顶级玉翡翠,还敢说你不是那种只知享乐的世家子弟?」

    「是这样吗?」

    秦淮天从没这样让人批判过自己,不禁敛眉检讨自己的生活是否太过与众不同。

    「你不用反驳了,枝头上的凤凰永远不可能知道乌鸦的感受,你这人锦衣玉食惯了,不可能真正了解民间疾苦的。」

    「看来,我在你眼中真是一无是处了。」他叹了口气,「只是,如果我的提议你不能接受,那我也无法可想了。要不,你就算真的杀了我,事实就是事实,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到死都是,这辈子你想否认也不行。」

    「我就是我,我才不要成为你的女人!」倔强心一起,于岚儿抿着小嘴强道「我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不需要靠你或任何人的力量来成就自己,我一定有办法在江湖上闯荡出名声,让大家尊敬我。」

    她发下的豪语,让秦淮天摇头。

    他实在不忍告诉她,依她那点能耐恐怕让世人笑话的成分居大,想成功,实在有很大的困难度。

    但看她坚定的眼神,他也下忍说出来,毕竟,在某个程度上,他确实被她的坚持感动了。

    对于名誉,他也有着同样的坚持,此次他会破例参加武林大会,目的不也是因为家族荣誉心作祟?

    虽然数月前连续两宗进贡药材失窃一事,皇上并没有怪罪于他,但就是因为皇上的不追究,让他非得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可!

    「我知道你可以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没有恶意。」秦淮天真心道歉。

    「我管你有没有恶意,总之,这是我于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至于你和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欺负我的下场是很惨的。」于岚儿瞪着秦淮天,完全不领情。

    秦淮天知道她纯粹是虚张声势。

    唉!这个只会闯祸的麻烦精,看来,从今天起,他得要有随时替她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了。

    「你干嘛把我带来这里?」

    在一处洞穴前,让秦淮天抱在胸前的于岚儿,鼓着一张俏脸极不高兴。

    「我以为你要把我送下山的,怎么到这里来?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我?」

    「我的大小姐,你实在想太多了,刚才我不是一再跟你保证过,绝不会再碰你,嗯……至少,在你身体恢复前不会。」秦淮天低下头走进山洞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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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身体恢复前?是一辈子都不准碰我了!」

    洞中腹地宽广,虽然稍显阴凉,但是湿气不会太重,气味也不会令人太难受。

    秦淮天直往角落走去,小心的将于岚儿放在壁边一块石头平台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的你,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不也跟着我了?」

    他蹲下身,伸手在壁角岩缝处摸了一下,居然拿出一个布包来。

    于岚儿没有看到他的举动,「我会答应跟你走,一来是因为我也没什么好损失的,二来,我是想要找机会杀了你,以报这血海深仇。」

    「是是是,非礼你的血海深仇嘛!」

    秦淮天懒得跟她辩,兀自将包裹打开,拿出一张看来暖呼呼的虎皮铺在石台上。

    于岚儿这才注意到他在干什么,她深深皱起眉头来。

    「喂!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包袱?哦!我知道了,这是你事先藏的对不对?你还说你没有预谋,罪证确凿了你还想抵赖吗?」

    「你别又自以为是的胡乱猜了,这些不过是我去年上山采药时留下的,本来想改日上山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果然派上用场。」

    铺好虎皮后,他才将包裹里的一件薄被拿出。

    「真是如此?」她怀疑的睨着他,依然一脸不信任的样子。

    「你这小妮子,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卑鄙到这种程度。」

    秦淮天将她小心的扶倒在虎皮上,再盖上薄被。

    「其实境内、境外各名山大川我几乎走遍了,对于常去的地方,我都会留下一些防寒衣物在隐密处,信不信由你。」

    身下是软绵绵的虎皮,于岚儿真觉筋肉的酸痛好了些。

    「照你这么说,这儿你常来?」她将被子拉到下巴。

    「这儿离京城近,气候得宜,药材丰富,我确实常来。」秦淮天点头,「我看你也累了,还是赶快休息吧!我先出去找些吃的回来,等你醒来,说不准就有热腾腾的肉汤可以喝了。」

    「这么好?还有热汤可以喝?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在其中下什么让人心神丧失的迷药来害我?我才不要睡哪!」她确实累坏了,暗自打了个呵欠。

    看她快要张不开的眼皮,他好气又好笑。

    「诚如你所说的,你已经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了,你到底还甘我什么?如今该是我怕你下毒害死我才对吧!」

    于岚儿一瞪眼,「别提醒我,说不定我真的会这么做。」

    「很好,那么你确实有机会名扬武林了。」他扬着嘴角。

    「你那是什么态度?」她嘟着嘴,再次隐藏了一个呵欠,「你以为一代名医就不会被人毒死吗?不要太过自信,聪明反被聪明误,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栽在我手里。」

    他已经栽了。

    秦淮天并没有把话说出口,看着疲累的佳人终于睡去,才起身走出洞穴。

    数个时辰后,天色已近黄昏,秦淮天右手一把新摘草药,左手一只已经拔过毛、清洗干净、肥嫩嫩的雉鸡走进洞穴。

    见于岚儿依然气息均匀的沉睡着,不禁微笑起来。

    这小妮子的睡相还真诱人,甜嫩的脸蛋、长长的睫毛,配上红软的唇瓣、娇巧的鼻子,实在叫人不动心都难。

    摇摇头,他强逼着自己离开于岚儿,动手开始烹煮起美食来。

    不一会儿工夫,整个洞穴就肉香四溢,还参杂着淡淡的草药香,直令呼呼大睡的于岚儿饿得从梦中醒来。

    「你醒了?」秦淮天看了她一眼,「来,正好汤也好了,我先替你盛一碗暖暖胃吧!」

    于岚儿想伸懒腰,却让浑身的酸痛给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哼出声。

    「哎哟……」

    「别慌,慢慢来。」秦淮天将汤端到于岚儿面前,扶她起身,「喏!小心烫嘴。」

    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于岚儿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直叫。

    「好啦!我知道了,别这么啰唆行不行?」接过汤碗,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呛得咳了好几声。

    「嗳!我就说要慢慢来了。」他接回碗,拍着她的背,「好点了没?」

    于岚儿边咳边挥手,挡掉他的拍打,「我不是因为喝得太快被呛到,是因为石碗太重,我拿不稳才不小心烫到嘴巴的。」

    「这倒是,我忘了现在你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秦淮天拿着碗,端送到她面前,「来,我喂你吧!」

    于岚儿怀疑的看着他,「你喂我?」

    「不是我,难道这荒山野岭的,你还找得到人来伺候不成?来,先喝一小口。」他小心翼翼的将碗对着她的小嘴。

    于岚儿啜了一小口,吐着红嫩的小舌头,「真的好烫。」

    「是吗?」

    她甜软小舌的滋味犹留在记忆中,为免想入非非,秦淮天清了清喉咙,定下心神,替她将汤吹凉后,才又继续喂她。

    「好了,这下不烫了,你可以喝了。」

    饥肠辘辘的于岚儿,唏哩呼噜的喝完一碗,又贪婪的喝完第二碗后,才开始大块朵颐的吃起肉来。

    由于烹调得宜、咸淡适中,她连吃了两只鸡腿,及一对软嫩的翅膀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丢掉手上的鸡骨头,她意犹未尽的在手指上吮了又吮,才重新躺回柔软的虎皮上,餍足的打了个嗝。

    「吃饱了?」秦淮天双眼含笑,十分满意她惊人的吃相。

    「不然呢?」于岚儿睨了他一眼,像是他问了什么废话似的。

    秦淮天挑捡她吃剩的雉鸡肉啃着,「好吃吗?」

    她不想让他太过骄傲,语带保留。

    「严格来讲,是有一点不错啦!你干嘛这么问?是不是想要我称赞你的手艺?哼!那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过就是加了点草药,汤头鲜美罢了,这也值得炫耀……慢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问这么多,你不是加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害我吧?」她恐惧的看着秦淮天。

    「都吃干抹净了才想到这个,会不会太晚了?」秦淮天摇头,「放心,我只是在这汤里加了润燥滋阴的天门冬、女贞子等草药一同熬煮,这样会让你的身体好得快些,如此而已。」

    「这么有心?这些药材并不好找,你干嘛费这么大的工夫?怎么,是不是觉得有愧于我了?」于岚儿皱皱鼻子。

    他咬下一口肉,「有愧于你说不上,但我是真心想补偿你。」

    「什么?」吃饱后的她,头脑又开始晕沉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秦淮天啃完她不想吃的鸡胸肉及鸡脖子后,才站起身,「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别撑在那里,反正深山野岭的也没地方可去,还是休养生息重要。」

    「话也没错。」于岚儿皱眉,「可是真奇怪,我明明睡了一整天,怎么现在还是这么想睡?」

    「那是正常现象,一来是因为气血热燥引起的反效果所致,二来当然是因为你昨天的行为太过狂野,所以……」

    「好了!不用你提醒我这个了,你这坏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要我难堪的是不是?」她红着脸瞪他。

    秦淮天耸肩,「你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分析给你听罢了,你不要多心。」

    「来洞穴的路上,你就已经巨细靡遗的把过程整个说过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于岚儿又凶巴巴的警告,「你给我听好,从今以后,绝对不可以再提起昨天的事,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是,于大小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外人说,昨天的你,是如何失去理智的恶扑到我身上,不但用你火热的双手残酷的蹂躏我的身心,还在我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斑斑印记,更不会告诉他人,你与生俱来的热情,不但出乎我意料之外,也是我平生仅见的狂野,叫人难以忘情……」他收拾着残肴,存心故意的说着。

    「够了!我说够了!不准再说了!」于岚儿又气又羞,两颊通红的大声叫着,「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就当昨日的自己压根不存在这个世上,你也不许再提昨天的事,否则我立刻就走。」

    「嗳!不说就下说,别又意气用事,惹出更大的麻烦。」秦淮天不再刺激她,端起剩余的汤就往洞外走去。

    于岚儿实在好生气、好生气!

    这个讨厌鬼,为什么总要故意提起昨天的事,来戳刺她仅存的自尊心?

    他难道不知道,昨天那刻骨铭心的羞耻过程,是她这辈子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昨天那过程……那过程……

    该死!为什么那过程,她一点也记不起来?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她放浪形骸的举动,到了叫人咋舌的地步?

    可恶的秦淮天,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男人!        神医佳人情 第四章全文阅读神医佳人情  第四章    半夜,秦淮天让一阵宪举声及诅咒声给吵醒,不用多想,一定又是那小妮子出的问题。

    「怎么了?」躺在冰冷石地上的他,睁眼问道,「现在才半夜,你起来做什么?」

    困难起身的于岚儿,坐在温暖的石床上,一脸恼怒,「我能做什么?人有三急,你懂不懂呀?」

    「三急?说的也是。」秦淮天爬起身,点燃火折子,走到石床前,准备抱起她出外方便。

    「你干什么?」于岚儿红着脸,不悦的拍掉他的手,「你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是需要极度隐私的,你抱我做什么?我可以自己去。」

    「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稳,在这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万一不小心掉到什么万丈深渊下,我想救你都来不及,我看,还是让我抱你去吧!」他不放心。

    「我就算跌死了,也不关你秦大少的事。」于岚儿挥开他的手臂,执意自己下床,「好狗不挡路,还不走开!」

    拗不过她,秦淮天只得在她身旁小心护着,以防她真的跌倒。

    虽然浑身酸痛依旧,于岚儿仍硬是咬牙,逞强的撑着石床起身,沿路扶着洞壁走出洞外。

    洞外自然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非但如此,远处还传来阵阵叫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狗吠声,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怕了?」秦淮天跟在她身后,「这深山野岭里,别的没有,毒蛇猛兽倒是随处可见,你还是小心点好。」

    于岚儿是有些害怕。

    从小在她爹的保护下,出身用毒世家的她别说猛兽了,就连家中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蛇虫鼠蚁都没见过几次。

    奇怪了?她小时候不过是好奇的弄翻了一些毒药、放走了几条小蛇,她的爹爹就如临大敌般,惊恐的再也不准她碰家里的东西。

    到最后,甚至不许她再碰家传毒学。

    这次,就是她爹又发现她偷学后,一反常态,狠狠的将她臭骂一顿,她才离家出走,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绝不是没用的东西。

    「不用你管,毒蛇猛兽有什么好怕的?我身边不就有一只笑里藏刀的怪物跟前跟后的惹人厌?难道我还怕野兽吃了我吗?」她转头睨了他一眼。

    「是,你这冰清玉洁的身子,确实已让我这头豹给生吞活剥了。」秦淮天哀声叹气,「唉!你就不知道,一头羔羊不听劝阻自投罗网,硬是要将白嫩嫩的身子往豹子口中送去,那无法抗拒的滋味,真是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呀!」

    「住口、我说住口!再说我就不客气了!」于岚儿红着脸咆哮道。

    秦淮天只想逗逗她,可不想刺激她。

    「嗳!说笑而已,这你也要生气?」

    「老拿别人的糗事当笑话来讲,这叫无耻,反正你闭嘴就是了。」她气得不想再理他。

    面对诡异的丛林夜色,于岚儿不禁寒毛直立,吞了口口水,想回头,两脚却不甘示弱的往幽僻的林中走去。

    她蹒跚的走了一小段距离,冷凉的寒风吹得她打颤,她转头对着倚在洞口的秦淮天叫道「喂!你……你不可以过来哟!」

    秦淮天双手环胸,「我没动呀!于大小姐。」

    于岚儿先是畏惧的看了看眼前有半个人高的草丛,又转头喊道「喂!不准看我,不准过来,听到没有?」

    秦淮天姿势没变,语调更是平和,「我没动呀!于大小姐。」

    面对可怕的黑夜丛林,于岚儿表情复杂,恨恨的念着。

    「这个可恶的淫贼,存心跟我过不去,哪天我一定要他知道我的厉害。」

    拉不下脸来请求秦淮天帮忙的她,只得硬着头皮往草丛里定去。

    四周诡异的气氛,让于岚儿动作极其快捷,当她迅速解决了生理大事,正想起身时,突然,旁边一阵——的声响,叫她浑身肌肉为之紧绷。

    用力瞪大眼,她急急站起身,小手紧拉着来不及结上的裤带,惊恐万分的看着就在眼前不断晃动的草堆。

    当她吓得连退数步,正想转头就跑时,一个黑影突然闪到眼前。

    「啊!」

    还搞不清状况的于岚儿,已经害怕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凄惨的尖叫声才划破黑夜,秦淮天人就已经飞奔而至。

    「天哪!有野兽!有野兽呀--」

    、于岚儿眼见救星降临,感激涕零的紧抓着秦淮天的裤管,忍不住将整张脸埋在他的小腿间,身体还不停颤抖。

    「快、快点,它会吃了我的,快把它赶走呀!」

    野兽?

    急急赶到的秦淮天,什么豺狼虎豹也没看到,眼前只有一只压根不具威胁的山羊而已。

    居然能把她吓得魂不附体,这情形让他不禁一阵叹息摇头。

    「嗳!我说于大小姐,你不是自认胆识过人?瞧你这模样,不过是一只山羊就能把你吓得腿软,还说什么要行走江湖、名扬四海?」

    「山……山羊?」

    于岚儿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果然见到一只山羊正在不远处,一脸无辜的睁着大眼,显然同样被吓到似的看着两人,不一会儿,一溜烟就不见了。

    一好了,这头可怕的野兽让你给吓跑了。」秦淮天低下头,「请问于大小姐,需不需要敝人在下我,把这吓坏你的凶手找回来,将它碎尸万段,以消你心头之恨?」

    「你……你少故意说反话糗我!」

    于岚儿自知这下

    糗大了,红着脸还想替自己找借口,她指着山羊离去的方向,一脸理直气壮。

    「谁教它毫无预警的就跑出来?人家真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了嘛!你想笑是不是?好呀!笑掉你的大牙最好!」

    秦淮天摇头,「我可没吃熊心豹子胆,怎么敢笑四川于大小姐岚儿呢?」

    「说话这么讽刺,小心舌头烂掉。」

    糗出完了,面子也丢光了,于岚儿用尽力气自行站起身,试图高高抬起下巴,维持最后一丝自尊。

    「好了,我要走了,你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喂蚊子,我也不反对。」

    不料,才要起步,就感觉身下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过,她惊恐的低下头,惊天动地的尖叫起来。

    「老天--」

    原来刚才她没有将裤带系上,整个松垮垮的裤子就在她起步时,掉在脚踝上。

    于岚儿气急败坏,在秦淮天努力掩饰笑意的咳嗽声中,七手八脚的将裤子拉上,拚命的打着一个又一个的死结。

    「别打了,到时候解不开还不是又要我帮忙?」他实在暗笑得快要内伤,咳声不断,「放心,今晚月色不太明亮,我刚才也不过是看见你白嫩光溜的翘臀在衣摆下若隐若现,嗯……还有一双笔直匀称的美腿,其它的,什么也没看见。」

    「你……你这无耻的混蛋,看得这么清楚,还敢说什么也没看见?」于岚儿再次恨不得杀了秦淮天。

    秦淮天耸肩,「至少比起咱们初次恩爱的时候,我今晚看到的美景不过是九牛一毛,确实微不足道。」

    这无异是提醒于岚儿,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他已了如指掌,单单只是看个光溜溜的屁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羞愤难当,当场只想找地洞钻进去。

    「你这头可耻的大色狼!专门欺负女人的伪君子!等我离开这里,非将你的恶行公诸于世,让你再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嗯……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才好。」他认真沉吟起来,「毕竟,你说的对,发生这种事,吃亏的是你们女儿家,要是弄得人尽皆知,我怕到时候难堪的是你,不是我。」

    于岚儿恨不得一把掐死秦淮天。

    「我个人的名声不用你管,只要能让世人知道你这淫贼的真面目,让全天下的女人对你敬鬼神而远之,就算要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我也不在乎。」

    「你哟!怎么吃了这么多亏,个性还这么顽固不知变通?」

    于岚儿不爽的一甩头,「我就是择善固执,怎样?不高兴的话,一刀杀了我,永绝后患呀!」

    秦淮天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抬起于岚儿兀自逞强的小脸蛋,心疼她的倔强,他不免语重心长。

    「我的小岚儿呀!你的个性真会害了你的,你要知道,闯荡武林最重要的是因时制宜、处事圆融,得理不饶人可是会误事的。

    「尤其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今天你是走运碰到了我,才能侥幸活命,若是遇到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好一点的情况,你还留有半条命供其折磨,否则,任谁也受不了你这张利嘴,怕不早让你一命呜呼了,你明不明白?」

    于岚儿何时让人这么义正辞严的教训过?

    「我不明白,就算我会遇见坏人又怎样?不干你的事。」

    「小傻瓜,现在的你已经没资格说这种话了,你要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有权利、更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但你也得自我控制一下,任性妄为对你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秦淮天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我就是这样的个性,不用你管。」她仍旧不依,高高的噘着小嘴,「在四川,我这么说话也从来没有人说我半句不是,就算你我的关系已经不单纯,也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自由。」

    「这不是干涉,小岚儿,这是劝导。」秦淮天沉下眼,用拇指缓缓抚着她的下巴,「你要听也罢,听不下去我也无法勉强你,只是,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他垂下眼、低下头,突如其来的在她唇瓣上印下一个结实又温暖的吻。

    「我要你知道,你的未来和我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我不会弃你于不顾,也不会让你自暴自弃。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但你我都已无法让事情重来。

    「岚儿,虽然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幸福,但我绝不会让你因为一时冲动,而牺牲掉你我的未来,因为你不快乐,代表我的无能,我会尽一切力量不让这种情形发生。」

    于岚儿让他一番话捣得心慌意乱,她挥掉他的手,背过身不想看他。

    「你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才不要你对我的未来负什么鬼责任。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呀!出身不同、环境不同,认知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我才做错一件事,就要被你束缚一辈子,永世不得超生?我才不要。」

    「唉!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不领情?」

    秦淮天自问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和于岚儿沟通,却依然吃了闭门羹。

    这小妮子真是太难搞了。

    软硬不吃、是非不分,死脑筋的性格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在一时半刻间导正她的观念,似乎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看来,只有用耐心、时间和她耗下去,才有可能扭转些许劣势了。

    希望这一天,不会太晚来到。

    「好了,看来现在不是聊这些事的时机,不只你的身体,就连你混乱的脑袋也该一并休息,等过几天,你想通了,咱们再好好谈谈这些人生大事吧!」

    他叹气,抱起她往山洞走去。        神医佳人情 第五章全文阅读神医佳人情  第五章    山中的日子过得极快,虽然叛逆的于岚儿找到机会就要跟秦淮天唱反调,但基本上在秦淮天的刻意让步下,两人倒还称得上相安无事。

    十数日过去了,于岚儿的身体在秦淮天的细心照料下,不仅已经恢复,还因为每天进补的关系,旺盛的体力更胜从前。

    这天,她无聊的坐在洞口,折着一旁的野草把玩着。

    「唉!真无聊,烦死人了。」她将野草一丢,托着下巴不爽起来。「这家伙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真讨厌,每天都要去采草药,回来就是熬这煮那的,逼我喝完那些药汁,剩一点都不行,真不知是我欠他,还是他欠我?」

    秦淮天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这十几天来不但对她百依百顺,还将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悉心照顾到巨细靡遗的地步。

    害得她这些日子,良心和理智不断交战,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将两人的恩怨一笔勾销。

    「什么嘛!他以为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就会原谅他吗?这样我岂不是太没原则了?」

    深深叹了口气,于岚儿抓抓小脸。

    「但是,我们的实力相差这么多,恐怕苦练个十年、八年,我都不可能赢过他。既然如此,我再这么执着于报仇,似乎也没什么用……唉!我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且留他这条命,以后再找机会扳回一城好了。」

    她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但说起这家伙的个性,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以前没和他相处还不知道,原来他既啰唆又小心,什么事都唠叨再三,爱讲大道理也就罢了,有时简直谨慎过了头,既然已经决定暂时不跟他讨这笔债,难道还要让他这样管一辈子?」

    她打了个冷颤。

    「太可怕了!再和这种人相处下去,我一定会变成一朵枯萎的小花,哪有大鸣大放的一天?不行,非得离开他十万八千里远不可,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现在就走!」

    逃跑的主意已定,也不用挑时辰了,于岚儿立刻站起身。

    她先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再蹑手蹑脚的一步一回首,确定秦淮天真的没有从哪里蹦出来,她才大步开溜。

    为了逃离她以为的束缚,于岚儿可是用尽全身力气往前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好不容易,她终于找到下山的路。

    看到自由就在眼前,她兴奋难耐,停下来稍事歇息,喘了口气后,才一路躲躲藏藏的下山去。

    山下的小镇热闹如常,于岚儿在山中跑了大半天,除了累出一身臭汗外,早就饿得头昏眼花、前胸贴后背。

    见前头就有间客栈,想到自己有热腾腾的水洗澡已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欣喜若狂,没有多想,举步就要走进客栈里。

    客栈里高朋满座、人声鼎沸,生意好得不得了。

    客栈小二一见衣着破烂的于岚儿,不等她定进大门,就赶忙上前阻挡。

    「去去去!咱们这里不给小乞丐讨食的,去去去!」

    小乞丐?

    于岚儿可是当场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浑身脏污、一身褴褛,但这就是她要住店梳洗的原因呀!这店小二怎么能狗眼看人低呢?

    从没让人这般对待的她,气鼓了双颊,叉腰怒道「喂!你瞎了狗眼是不是?看清楚,本姑娘可不是乞丐,你凭什么赶我走?」

    「凭你看就是一副穷光蛋的模样。」店小二不耐烦的推着于岚儿,「去,别在这里妨碍咱们做生意,快走呀!」

    「喂!你推什么推?太过分了!」她瞪着眼,一把挥开店小二的推挤,伸手往怀里找去,「你搞清楚,我于岚儿是什么人物,没银子敢来住店吗?我这就拿银子给你看。喏!银子……咦?我的银子呢?!」

    老天,她的银子怎么全不见了?

    难道是秦淮天为了控制她的行动,使出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将她的银子全都偷走了?

    该死的秦淮天,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没银子是吧!」店小二一副早就看透的模样,不耐烦的挥手,「好了,没银子就赶快走,再不走我可是不客气了。」

    就在店小二又要伸手推于岚儿时,旁边一个声音加入战局。

    「等一下。」

    于岚儿好奇的转头看去,只见出声的男人唇红齿白、长相斯文,一看就知是极有教养的好人家子弟。

    而且,她好像在哪里看过他……

    汪少湖身着白色长衫,神态一派高雅,他「唰」的一声,展开手中玉扇,对着于岚儿殷切笑道。

    「怎么?于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在下或许可以帮忙一二。」

    「啊!你是新任盟主汪少湖!」她总算想起来了,「你怎么认识我?」

    汪少湖又「唰」的一声,把玉扇合上。

    「四川于岚儿姑娘的名声,在江湖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庐山真面目,真是不枉此生。」

    「真的?我的名气很大吗?可是我才下山几个月,又没做什么丰功伟业,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于岚儿眨眨大眼,让人吹捧得不免有些高兴。

    「于姑娘客气了,三个月前,崆峒派两名弟子欺负良家妇女,被你用毒将之迷昏重惩;两个月前,黑白双煞打家劫舍,让路过的你打抱不平,将之送官究办。」

    他笑容可掬,继续说着。

    「还有一个月前,地方恶霸李光强收保护费,也让你打断了两颗牙,替村民出了口气。这些事早已传遍了武林,谁敢说于姑娘不是女中豪杰?」

    听到自己这几个月来见义勇为的行径,让人如此颂扬,于岚儿乐不可支。

    「哪里,汪盟主太抬举我了,这些都是举手之劳,我以为没人知道的,没想到汪盟主居然了如指掌,真不愧是武林盟主呀!」

    「于姑娘为了维护武林正义,当仁不让的侠风义行实在让人可敬可佩。不如这样吧!相请不如偶遇,就让在下请你吃顿饭,算是我这个新任盟主,感激你这些日子来为武林所做的贡献,如何?」汪少湖笑容不变。

    「汪盟主,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这样也要让你请客,怎么好意思?」于岚儿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汪少湖示意店小二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姑娘别客气了,这可是在下的荣幸,请吧!」

    于岚儿身无分文,看这情势,不让人请也不行了。

    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用力瞪了瞪店小二后,才大摇大摆的走进客栈。

    饭桌上,汪少湖叫了满桌的佳肴,于岚儿见状,忍不住口水直流。

    「请吧!于姑娘。」他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乘机在一道糖醋鱼中下了药。

    失心散,除了无臭无味,会使人短暂丧失心神之外,还可以用解药的剂量来控制中毒者的行动,甚至掌控中毒者为自己效命,是一种至阴恶毒的下流毒药。

    于岚儿对人向来没有戒心,更何况是贵为武林盟主的汪少湖。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饿得人快昏了,不再扭捏,大快朵颐起来。「汪盟主,真是让你破费了,我本来是有银子的,可是没想到银子居然让人给偷走了,还好遇到汪盟主,否则今天真要露宿街头也说不定。」

    「让人偷走了?」汪少湖摇着玉扇,缓缓扬起嘴角,冷眼看着她的吃相。「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偷四川于老掌上明珠的银子?」

    「还有谁?」

    于岚儿吃人嘴软,不假思索,就将和秦淮天之间的恩怨情仇脱口说出,当然,那亲密的过程得完全省略。

    「汪盟主,你瞧,这个人不仅器量狭小,还活脱脱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坏东西,枉他在武林声望这么高,我看全都是蒙骗来的。」

    汪少湖听得眼神闪烁。

    怎么于岚儿口口声声都在批判秦淮天的不是?

    难道,两人当天只是露水姻缘而已?不可能,秦淮天一向自命清高,不可能做出落人把柄的事来。

    他锐利的看着于岚儿,应和的道「照你这么说来,秦淮天奚落你在前,嘲笑你在后,确实欠缺了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所应具备的风度。」

    「就是嘛!这种男人最讨厌了。」

    在汪少湖冷厉的注视下,于岚儿夹了糖醋鱼,送进嘴里。

    她本想一口吞下,不料才嚼了两口,就为它那过酸嫌甜的口感深皱着眉,勉强咽下后,想起刚才店小二无礼的态度,余怒未消的她,灵光一闪,索性藉题发挥。

    「喂!小二,你给我过来!」

    店小二匆匆跑来,「姑娘,有何吩咐?是不是还要加菜?」

    「加你的头!」

    她做足心理准备,就是要狠狠臭骂他一顿,以报刚才一箭之仇。

    「你给我尝尝,这鱼到底怎么回事?味道这么甜,糖不用钱呀?鱼肉又烹煮得这么老,想咬断我的牙齿是不是?

    还有,这酸醋味又呛得让人想吐,你这家店在搞什么?弄这种东西给客人吃?」她用筷子指着糖醋鱼,挑眉怒斥。

    「姑……姑娘,我看不会吧!」店小二搔着头还想解释。

    「什么会不会?」于岚儿故意生气的一拍桌,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东西这么难吃,真以为我是乞丐吗?就算想毒死我,你的技巧也该高明点,去!快去给我重新换一盘来,否则不付钱。」

    店小二看了眼衣冠楚楚的汪少湖后,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小的立刻给您换盘新的。」

    于岚儿;阳带双关」的话,让汪少湖不敢阻止店小二将糖醋鱼端走。

    因为他不清楚于岚儿是否识破了他的诡计,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警告他。

    但是,他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已经看穿他计谋的模样。

    于岚儿痛快的发完脾气后,心情真是好了许多,见汪少湖直瞪着她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汪盟主,你别这样看我,其实我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刚才店小二的态度实在太差,我想藉此教训教训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罢了。」

    汪少湖眼神闪了一下。

    原来如此,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秦淮天。

    「当然,这种眼高手低的人,是该让他受点教训。」

    「汪盟主真是太了解我的心思了。」她像是找到知音似的,又开始批判起秦淮天来。「所以你看,这个秦淮天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我有错在先,但他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居然还跟我一般计较,简直有失他身为一代神医的风度。」

    「其实像于姑娘长相如此脱俗清丽,气质这般温柔婉约的奇女子,江湖上已不多见,照理说,任何男子一见到你,都会惊为天人才是,没想到他却不识好歹,将你视若敝屣,实在有眼无珠。」

    既然无法再下药,汪少湖只有另想计策。

    「我哪有汪盟主说的这么好?唉!说穿了只有一句话,就是我运气不好,遇人不淑嘛!没办法,碰到这种小家子气的男人也只好认了。」

    于岚儿又让他三两句话,吹捧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她呵呵笑了两声,频频点头,喝了口茶润润喉咙。

    她娇俏的面容,及言语间对秦淮天的不满,让汪少湖心生一计。

    「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没眼光的,于姑娘,如果你肯用心看看身边其它的男人,你会发现,这世上的男人并不全都像秦淮天一样,虚有其表、不知怜香惜玉。」他别有用心的看着她,笑容变得暧昧不明。「也许只要你肯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会向你证明,在下绝对有别于天下间那些肤浅的男子。」

    于岚儿手执筷子,顿时僵住了。

    「汪盟主,你……你说什么呀?难道你对我有意思?」她睁着大眼,惊讶出声。

    汪少湖笑得平静,「怎么?难道在下配不上你?」

    「不不,不是、当然不是!」

    于岚儿口是心非的瞪着眼,着实吓呆了。

    她不知道汪少湖的追求别有用心,心中只想着,汪少湖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算他和秦淮天一样,有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但她也不可能答应接受他呀!

    「汪盟主是汪家堡继承人,现在又贵为武林盟主,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呀……」

    「听于姑娘这么说,难道心有所属?」

    「没有,我没有。」她用力否认,「汪盟主,不管我有没有意中人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实在太突然了,你想想,咱们可是今天才见面的,贸贸然就谈及儿女私情,是不是有些于礼不合呢?」

    汪少湖阴冷的眼神又闪了一下。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先是错估了于岚儿和秦淮天之耐的感情深厚程度,后又下药失败,现在就连想借着追求于岚儿来打击秦淮天的计划,更是看似不可行。

    没想到,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居然得无功而返!

    「于姑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在下今生仅见最好的对象,在下坚信我的选择绝不会有错。」

    于岚儿简直目瞪口呆,「不,我说汪盟主……」

    「于姑娘,别再说了。」汪少湖无心恋栈,站起身来,在桌上放下一只钱袋。「我不会在这个时候逼你,只希望你认真考虑在下所言。这些银子你就先收下做为傍身之用。在下有事先走了。」

    「什么……;喂!」于岚儿回过神来,抓着钱袋追出去,「等等!喂!这银子我不能要……」

    太迟了,汪少湖已经离开客栈。

    于岚儿追到大门前,就让店小二给拦了下来。

    他先是狐疑的看了看外头,再打量起于岚儿,看到她手中的钱袋,这才眉开眼笑。

    「姑娘,对不起,承惠一两八钱银子。」

    眼见汪少湖已不见踪影,于岚儿只得悻悻然罢手,她狠狠瞪了瞪店小二,才从钱袋里拿了二两银子丢在桌上。

    「够了吧!多的不用找了。」

    「呵!谢谢姑娘。」

    「不用谢了,还不快去帮我准备房间,本姑娘今晚要住在这里,另外,给我准备热水沐浴,听懂了没有?」于岚儿不爽的走回位子,挥手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店小二连连称是,「没问题,小的这就替您准备去。」

    瞄着店小二急急离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嘟嘴骂道「势利眼的东西!」

    叹了口气,经过汪少湖这么一闹,面对满桌剩下的佳肴,于岚儿也无心享用了。

    这个汪少湖怎么这么诡异?就算真的喜欢她,也不能用这种一相情愿的方法来追求她呀!这下可好,下山才三、四个月,就遇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

    但最可恶的还是秦淮天,居然乘人之危欺辱她清白的身子,害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

    男人呀!一个比一个还自以为是,真是混蛋透了!

    不管,总之,秦淮天也好,汪少湖也罢,她于岚儿决定了,今生今世甘愿当一辈子的老姑婆,也绝不嫁任何一个人!

    客栈房里,于岚儿褪去一身脏衣,坐在浴桶里享受着热水澡。

    在袅袅上升的蒸气中,她头靠在木桶边,一脸幸福的闭上眼。

    「唉……真是舒服极了,人世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洗个热呼呼的热水澡了,太棒了!」

    她用布巾拭着脏兮兮的身子,看着布巾上头的油垢,不满的情绪显现在脸上。

    「啧!脏死了,才几天没洗嘛!全身就积了一层厚厚的污垢,害我怎么擦都擦不掉,都是那个可恶的秦淮天害的!」

    她使劲的擦着身上每一寸肌肤,皮肤变得红通粉嫩。

    「就不知他怎么这么有耐心?每天跟前跟后的盯着我也不嫌烦,来呀!现在我人就在这里呀!就不信他有多么神通广大,能跟我到这里来。」

    心情放松之余,她手臂挂在桶沿,优闲的用脚踢起水花,还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哼起歌来。

    「秦淮天呀!大色狼,你想控制我一辈子,偏偏我只想当奇女子,你只好死了这条心,不死心,我就跟你把命拚……」

    唱得兴起,她还在水中扭起屁股来,让水花荡漾在她柔细的肌肤上。

    「拚呀拚,看谁得到最后的胜利,呀呼!胜利一定属于我,四川用毒奇女子于岚儿是也……」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似乎是用力在隐藏笑意的咳嗽声。

    「我说,于大小姐,你的心情看来不错嘛!」

    「谁?谁在门外?!」

    于岚儿一惊,急急的想起身拿衣服,却又不敢光溜溜的离开浴桶。

    「我是谁?嗯,这个问题我也思考很久了,究竟在你心目中,我是放在哪个位置呢?」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秦淮天!怎么会是你?还不快滚,否则我要报官了。」她气急败坏的吼叫。

    「报官?」秦淮天施施然推开门,一脸笑意的看着惊恐万分的于岚儿,「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若报了官,请问你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咱们的关系呢?」

    「你进来干什么?」在水中的于岚儿,羞急的拿着一小块布巾,在身前遮遮掩掩。「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那一小块布根本遮不住你胸前的无边春色,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看着她徒劳无功的举动,秦淮天笑容如阳光般耀眼。

    「你这个大淫贼!谁准你进来的?快滚呀!再不走,我真要叫人了。」她依然羞恼的一边左遮右挡,一边挥着手叫道。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岚儿,你的脾气如此暴躁,再这么下去,小心提早变老。」

    「我变不变老干你什么事?我脾气天生就不好,你不高兴,干嘛硬要找到我?」于岚儿生气嘟着嘴。

    「你一声不响的就跑下山,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的安危?」他笑着说。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不安好心眼,你会担心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想控制我的行动,怕我到处乱讲你的坏话而已。」她白他一眼。

    秦淮天耸肩,上前一步,「我只怕你不承认咱们的关系,又怎会在意你到处宣扬我们那与天地同在、日月可鉴,如江河般浩瀚的宿世情感?」

    于岚儿一团火在心里冒,她紧揪布巾。

    「不要再花言巧语了,反正我已经打消杀你报仇的念头,咱们就该一刀两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呀……」看着他逐步逼近,她涨红着脸咆哮,「喂!你干什么?不要再过来了,给我转过身去,不准看,喂!我叫你转过身去,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秦淮天终于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

    「嗳!我想连街上的人都听孙你的声音了,我怎么可能听不见?」

    「听见了还不照做?快给我转过头去,不准偷看了!」于岚儿像头母老虎般吼着。

    「你这么叫很伤喉咙的,好,在下遵命就是。」实在不想引起骚动,他顺从的转过身去。

    「你早就该这么做了,还要我讲,真是的……」她啐啐念着。

    秦淮天眼尖的拿起床上手工缝制的丝绸衣裳,这衣裳柔软飘逸,一看就是年轻姑娘才会穿的式样。

    「这是你要穿的?怎么不是老妪服、村姑服,或是不堪入目的乞丐服?这种衣裳要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穿才好看,真适合你吗?」他顺手将衣裳摊开。

    「我才十七岁耶!为什么不适合我?」她怒道,「你给我放下,不要用你的脏手玷污了我的衣服。」

    秦淮天转过身,把衣服交给在水中的于岚儿。

    「女为悦己者容,说实在,你穿赏心悦目点也好,以免有碍观瞻。」

    「你敢嫌我不称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抢手?」

    于岚儿用自认为最锐利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才将衣服一把抢过来。

    「谁的眼光这么差,居然看上你?也许我该替他医治医治眼睛,肯定是病了。」秦淮天再次转过身。

    「你这只自大狂妄的臭虫!你不也想娶我吗?怎么换了别人就是眼光差,你就眼光一流?」

    于岚儿「哗」的自水中站起,等不及擦干身体,就急着把衣服往身上套。

    也?

    怎么她不是胡口乱说的吗?真有人对她有好感?

    秦淮天皱起眉,「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说过要娶你?我怎么没听你说?」

    「你是我的谁呀?我为什么每件事都要向你报告?」她穿好衣服,哼了一声,「反正我的行情好得很,信不信由你,就是有人对我一见钟情,怎样?不服气是不是?说不定我会答应他的追求,让你呕一辈子。」

    感觉事情不对劲,秦淮天再次转过身来。

    「岚儿,你要不要把事情说清楚点?怎么你才离开我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有人对你示意追求?谁?」

    于岚儿皱了皱鼻子,抬高下巴,一脸骄傲。

    「哼!你也会害怕自己不如人吗?我告诉你,人家他不但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在武林中的身分地位更是无人能及,一点也不像你,不过有几个臭钱就不可一世。」

    他在意的不是于岚儿对他的批评。

    「你说此人不但风度翩翩,还身分尊贵?这样的人竟然在你一身狼狈的时候,对你一见钟情?」

    「人家是看到我完美的内在,谁像你,只在乎外貌的美丑。」于岚儿睨了睨秦淮天,得意不已,「怎么?你是嫉妒还是吃醋呀?秦大少爷,我告诉你,他可是英雄哪!就说刚才我让店小二挡在门外,还好有他出面替我付了银子,否则我不但没有一顿饱餐可以吃,更别说有间干净的房间可以住了。」

    「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不仅开口就表示好感,还给你银子花用,怎么你不怀疑此人的意图,反而称赞他是英雄救美?你不怕让人卖了,还替人算银子吗?」他摇头,为她的天真感到无奈。

    于岚儿极端不悦,「你什么意思?怀疑东怀疑西的,难道世上只有你是好人,其它全都是别有用心的坏蛋?」

    「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人动机可议,你还是小心点好。」他又泼她冷水。

    「我最该小心的人是你!我跟他虽然才认识几个时辰,但你以为我和你认识了一辈子吗?」

    「不要拿其它人和我相提并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对你最好。反观他人,未必能站在你的立场替你着想,你别被这个男人三两句好话冲昏了头。」秦淮天认真的看着她。

    「你是在质疑我识人的判断力是不是?」她眯起眼,「讲半天、你就是不相信我天生散发着凡人无法挡的魅力。」

    「你的魅力所在,我一清二楚,否则单就你的个性来看,怕不吓跑一缸子的男人。」他一语双关。

    于岚儿实在不爽!

    「信不信由你,总之,等你看到他,就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臭屁也臭屁不了多久的啦!」

    秦淮天沉吟起来,「岚儿,你老实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

    「不要!你越是求我,我就越不要跟你讲,让你想破头我最高兴。」她得意的仰起头。

    「唉!你哟……」他实在拿这小妮子没辙。

    到底是谁?这么快的手脚就盯上岚儿?这人处心积虑的争取她的好感,真是一见钟情的原故?

    当然不可能。

    看来,他非得采紧迫盯人的战术不可,若让此人有机可乘,后果必定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