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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至第二章

    神医佳人情 序全文阅读神医佳人情  序    最近上网去查资料时,在网上看到一些作者聊到最近出版社的审稿方向,似乎有越来越严格的趋势。投稿者不论是新人、旧人,已经越来越摸不清出版社、读者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颇有同感。

    以前投稿后,总认为过了这一关,出版社这边多半问题不大,所以几乎不曾担心退稿这种问题。

    没想到两年多没出书,物换星移,再加上小说市场不景气,且大多数读者应该也看腻了千篇一律的故事,所以会不会被退稿这档事,已经成了我最大的梦魇。

    现在每回投稿后,上网收伊媚儿时,心情总是莫名的忐忑不安,怕看到出版社的回函,也怕没看到任何回音。

    甚至当我看到出版社回复的信件时,居然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当场,许久都没有勇气去点阅内容。

    我在逃避。

    第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到,原来,「期待」是这么一件耗折意志力及自尊心的可怕东西。

    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有这种害怕到不敢面对的感觉。

    不是因为我之前写得好,而是因为之前的小说市场活络的程度,就像是在多头上涨的股市中,几乎随便写就随便有人想看,根本不需要什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文字技巧。

    但现在时不我予,做任何事若不用心,几乎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如果光靠努力坚持到最后,很多人终究也不得不承认失败。

    出书也是一样。

    我实在不敢这么说,但我真是诚惶诚恐的在写,为的只是希望结果不会让我遗憾而已。

    这本书的女主角是个不断闯祸的磨人精。

    莽撞冲动、毫无实力,却又妄想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希望藉此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的小傻瓜。但总在搞砸一堆事情后,温文尔雅的男主角就不得不跟在后头收拾残局。

    我欣赏这种沉敛自持、睿智聪颖的男人。

    太过霸气、冷酷的男人虽然深受读者喜爱,但在我过往的经验中,我通常会将这种故事诠释得太过激烈,或者说,太不忍卒睹。

    这并非我所愿信。

    只是每当我写到傲冷跋扈的男主角,和沉静柔媚的女主角之间,那一场场的冲突戏或情欲戏时,似乎就是无法在激动的情绪下踩煞车。

    其实这样真的很痛苦,这时的我就像躁郁症发作的病人一样,无法控制自己下笔的力道。

    所以,我喜欢写像本书这样的男主角,自信之余,更不吝于表达自己对女主角的宠爱之意。

    以这种个性的男主角所铺陈出来的故事内容,少了冲突的场面,却多了许多温馨的画面,我每每回头再看这种故事时,不免都要会心一笑。

    希望读者也能和我一样有同感。

    也许还是会有人有不同的感受,但我希望读者能不吝给我一些建议,让我有成长的机会和更多的发展空间。

    毕竟这条路真的不好走。孤独,还是很难忍受的。

    希望有机会下次再见啰!        神医佳人情 第一章3全文阅读神医佳人情  第一章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城中一处客栈的后院中,闪进了一个身着黑衣、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

    黑衣人先是躲在柱子旁,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后,才蹑手蹑脚的贴在一间上等客房的门边,用手指头沾口水戳破纸窗,眨着在黑夜中更显晶亮的大眼,骨碌碌的往房内看。

    「不是这间。」

    于岚儿努努粉嫩嫩的小嘴,喃喃念了念后,又转往下一间继续采寻她的目标所在。

    一直查到第三间,终于发现猎物的她,忍不住轻声抽气。

    「他在这里!」

    她慧黠的眼瞳这时才真正发亮,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太好了,看他睡得这么熟,这下子我还不来个瓮中捉鳖,要他插翅也难飞?」

    她自怀中拿出一支细长的竹管,对着门缝轻轻吹了口气,一阵白烟自管中袅袅升起,弥漫在房间里。

    半晌,不确定迷魂香是否已经产生作用的于岚儿,先在门外试探性的轻咳了咳,见屋内真没反应,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她谨慎的敲敲已然打开的门,对着床上睡着的男子轻唤。

    「请问,那个名震武林、惊动万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华佗祖师第十代嫡系传人,人称『圣手神医』的秦淮天,是不是住在这里呀?」

    床上的男子背对着于岚儿,身上盖着棉被,只露出赤裸的上半背部,呼吸均匀,看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将门掩上,蹑手蹑脚的定到床边,然后不放心的踮起脚尖,仔细往床里头瞧了瞧。

    「哈!果然被我迷昏了。」

    她原本紧张的心情,此刻已完全松卸下来。

    「我就说嘛!什么圣手神医,这么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让我给迷昏了,如果华佗祖师知道他的徒子徒孙这么没用,一定会气得从坟墓里跳起来。」

    于岚儿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似的,又是耸肩又是转颈,一副疲累不堪的样子。

    「这半个多月来,为了跟踪这个家伙,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可真是把我给累坏了。唉!不过是想替自己挣个面子,竟然也能累得这么空前绝后、史无前例。」

    是咩!想她在家时,虽不是什么茶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但好歹也是她爹的掌上明珠,向来只有她指使人的分,哪曾干过什么粗活?

    又碎碎念了几句,她才终于肯站起身,走到床前,研究起秦淮天来。

    「嗯!前些日子总远远的瞧,也没仔细看,没想到他这张脸还真是名不虚传,简直好看得没有天理。」

    可不是?秦淮天除了长相俊逸挺拔外,个性更是以温稳沉敛见长,由于出身名门权贵之家,磊落出众的气质可见一斑。

    看着、看着,清灵娇俏的于岚儿差点傻了眼,她摇摇头,甩去油然升起的一点小同情心。

    「唉!秦淮天,你可别怨我,你想想,放眼江湖上,谁的名气大过你?分明就是个活动标靶嘛!我于岚儿不选你,选谁呀?」

    她自怀中拿出一只黑瓷瓶,打开瓶口,闻了闻后,忍不住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啧!人人都说你这颗脑袋是冷静又多虑。论机智,你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但你就算行事再谨慎小心,也万万料想不到,这一代名医的声誉终究还是要毁在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手里。」

    于岚儿摇头晃脑的大声说话,完全没把床上的人当活人看。

    「想想,在明日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上,当众家门派高手云集时,而你这号响当当的人物,居然在众人面前像猴子般跳舞,丑态百出……呵,这出戏必定是百年难得一见,精采可期,不看可惜呀!」

    她越想,就不禁掩嘴吃吃笑得开心不已。

    「若在这时候,我把解药双手奉上解了你的围,从此江湖人士只要看到我于岚儿,还不竖起大拇指称我为英雌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吗?」

    欣喜之余,她咳了咳,竟装模作样、粗声粗气的扮演起一个假想中的男人来。

    「唉!于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初生之犊不畏虎,竟能扳倒华佗传人,真不愧是用毒世家的继承人,此后四川于家的名望必定更胜从前,真是可喜可贺!」

    演得开心,她掩嘴噗哧笑出声。

    「呵,如此一来,我于岚儿的名声还怕不会远播四海、扬名立万、千古流芳吗?」

    她点点头,一把便将秦淮天身上的棉被掀开。

    乍然映入眼帘的赤裸上身,肌肉虽不致偾张勃发得让人恶心,但是线条结实、坚硕有力,看得她不好意思的脸红心跳起来。

    「嗟!这人睡觉干嘛不穿衣服呢?以为自己体格好吗?」

    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她,整张俏脸都红透了,但忍不住还是违背礼教睨了睨。

    「嗯……看来是不错啦!可不过是睡个觉嘛!又没人看,你这个家伙,身材好也不用这么招摇,真是的,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才好哟!」

    她早忘了自己才是该收敛的那一个。

    摇摇头,于岚儿开始将手中白色的药粉一一撒在他身上,怕不够均匀,她还将睡死的秦淮天推换了个方向,务求撒遍他每一寸肌肤。

    想到明日以后,她的名声将凌驾在秦淮天之上,得意忘形之余,她边撒还边轻松的哼起自谱的曲子来。

    「心慈手软、足智多谋的秦淮天,不可一世、沽名钓誉的秦淮天,灰头土脸、凄惨兮兮的秦淮天,夹着尾巴滚回京城去的秦淮天呀!原来不过是我于岚儿的手下败将!」

    编唱着秦淮天可能的遭遇,唱得过瘾,撒得高兴,她清了清喉咙,更是引吭高歌了起来。

    「一败涂地的秦淮天,从此一蹶不振的他呀!要是再见到我于岚儿,必定羞愧难当,头都抬不起来呀!哦……我是打败华佗徒孙的用毒奇女子,冰雪聪明的于岚儿是也……咦?」

    于岚儿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看手中空了的瓷瓶,皱着眉头有些不爽。

    「嗟!怎么这么快就完了?讨厌,人家唱得正起劲哪!真没意思。」

    顺手将瓶子往旁边一丢,她再次检视起自己的成果,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呵!这七绝痒痒散,可是我于岚儿费尽三年时间,精心研制出来的下流无比的恶毒药粉。起初没有什么感觉,但毒性会慢慢在五个时辰内发作,正好配合你明日在所有江湖人士面前出尽洋相的时机。

    「到时饶你是什么一流的武林高手,都会感到全身奇痒难耐、痛不欲生,若你没将自己抓得皮开肉绽,我的头剁下来给你耍着玩。」

    满意的拍拍手,于岚儿的眼光停在秦淮天放在一旁的包袱上,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过去打开,东翻西找了起来。

    「哇,不会吧!黑玉灵芝?蓼尾草……天,这么稀有的药材他居然随身携带?简直不可思议。」她摇了摇头,本想放回去,但随即起了个坏心眼。「慢着,这两样东西乃百年难得一见的仙丹妙药,要是让我吃下去的话……我的妈呀!可会大增十年的功力呀!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货真价实、文武全才的一代侠女?呵!没想到居然有此收获,真是不虚此行,赚到了哟!」

    以为挖到了宝,于岚儿翻找得更加起劲。

    「这瓶是什么?解毒圣药万灵水吗?嗟!真是太过分了,就是这瓶东西,几次害得我于家颜面尽失,可恶,此时不拿走,更待何时?」

    她毫不客气,将

    搜刮到的东西一一往怀里揣,不一会儿,秦淮天的包袱已空空如也。

    她摸摸满怀的草药及瓶瓶罐罐,满意至极。

    「谢谢你的药,接下来就请你自己好好保重啰!你放心吧!等你江湖地位一落千丈,而我于岚儿威震武林时,你再来求我好了,我不会不理你的啦!」

    说毕,她趾高气昂的抬着下巴,摇着屁股,走出房间。

    床上,本来一直不动的秦淮天,终于慨然长叹了一声,无奈的睁开漆黑双眼,缓缓起身。

    他皱着浓眉,低头看着自己一头一身的白粉,对于岚儿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计谋哑口无言。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真以为这种三流的毒药在我身上能起什么作用吗?」

    秦淮天稍稍检视手中的粉末,直是好气又好笑。

    「我道是什么毒粉?要让人浑身发痒还不简单,我不用一个时辰就可以调制出毒性比这更强的药来,那丫头居然要花三年的工夫?简直辱没了四川于家的名声。」

    他毫不在乎的用手拍去脸上的粉末,看看翻乱的包袱,再瞧瞧静静躺在地上那只瓷瓶,忍不住摇摇头。

    「作贼的第一步,就是要懂得湮灭证据,搞成这个样子,除非呆子,否则谁不知道已遭暗算?唉!于老德高望重,受人尊敬,一身用毒绝学技冠群雄,当年靠着独门七星解毒丸,不知救了多少武林同好。我还道于老这些年为何隐居四川,许久不问世事?原来是为了管教这么个宝贝女儿所致。看来于老老年得女,并非喜事一桩。」

    秦淮天自床底拿出一只小盒子,取了一颗自制的解毒丸吞下后,才动手整理散乱不堪的包袱。

    「什么解毒圣药万灵水,这东西我听都没听过,连一瓶舒筋活血的药都能错认,眼光差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有脸沾沾自喜,这小妮子的脑袋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他继续检视自己的包袱,「我就说我哪来的黑玉灵芝?原来她将黑魔伞菇误以为是黑玉灵芝。这丫头,难道她不知这种毒蕈要是误食,可令人燥热不止、血脉偾张?若再加上那兰芷根一并服用的话……」

    秦淮天摇着头。

    「看来今年的武林大会有那小妮子搅局,会比我预期来得热闹许多。」

    太行山,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如火如荼的展开。

    各路英雄好汉齐聚,经过一阵寒喧吹捧、情感交流后,众人一致推举出内定的盟主,汪家堡堡主汪少湖成为新任盟主。

    「恭喜汪堡主,贺喜汪堡主!果然英雄出少年,由你来带领武林同道,可说是众望所归呀!」

    「可不是,汪堡主……不,应该称汪盟主了,你年纪轻轻就担此重任,令尊若是地下有知,想必倍感欣慰呀!」

    眉清目秀、脸如冠玉的汪少湖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对着众人一一拱手。

    「哪里,这都是各位前辈的承让及抬爱,得此荣幸,在下今后必定竭尽所能,为武林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汪盟主客气了,依你的武学及能力,武林盟主早就非你莫属,你就别谦虚了。」

    当武林同好众口一致的围在汪少湖身边逢迎拍马时,一旁的秦淮天却独自饮着酒。

    沉静的眼神暗敛着光芒,伟岸的气度卓荦英挺,身处一堆武林高手中,他是一派优闲。

    看着器宇轩昂的秦淮天,汪少湖眼底闪过一丝奸险与嫉妒。

    「这不是鼎鼎大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神医?听说这些年你不是在宫里和皇上品茶论养生之道,就是游走深山找寻灵药,往年的武林大会也从不见你参与,怎么,今年却有这么好的兴致与在下共襄盛举?」他笑迎上去。

    秦淮天眼光停在远处,面对皮笑肉不笑的汪少湖,他只是扬着嘴角,口气淡然。

    「汪盟主好说,往年秦某确实皆有要事在身,不克前来,今年听闻汪盟主将成为武林魁首,英雄出少年,秦某岂有不来道贺之理?」

    汪少湖抿着嘴角,「原来名震武林、威望过人的秦神医这么给在下面子,在下真是深感荣幸。」

    「哪里,汪盟主客气了,汪盟主才高八斗,武学过人,成为盟主乃实至名归,秦某得此荣幸来此参与盛事,也算是沾光了。」

    秦淮天眼神依然在四周梭巡,没有停在汪少湖身上。

    汪少湖眯着眼,「是吗?其实论武功,你的身手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在下真想找机会和秦神医切磋切磋,论个高下。」

    秦淮天的视线终于移到汪少湖身上,黑沉的双眼敛藏光芒。「不论谁高谁下,谁对谁错,真相只有一个,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汪盟主也不必急于一时,是吧?」

    秦淮天意有所指的话,让汪少湖眼神闪了闪。

    「秦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在下较量还会失了你的身分不成?」

    秦淮天笑了笑,重新将视线移回人群里,「汪盟主,言重了,依你现时的身分地位,是秦某高攀不起才对。」

    「秦神医实在太客气了。」汪少湖嘴角扯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听说前阵子连着两次,你们秦家都将进贡的药材给弄丢了?是吗?」

    秦淮天再将幽深的双眼,缓缓拉回到汪少湖身上,「汪盟主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汪少湖眼神闪了一下,冷哼着。

    「事情搞得这么大,谁人不知?只是皇上居然没有怪罪你分毫,足见你秦神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了。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分地位,在下实在望尘莫及。」秦淮天沉缓的笑了笑后,视线移开汪少湖的脸。

    「这全都是皇上胸襟宽大,不予追究,否则要是怪罪下来,严重的话,怕不已诛灭九族了。抱歉,秦某还有事在身,恕秦某先行失陪。」

    汪少湖抿起嘴,「当然。」

    看着秦淮天离去的背影,汪少湖面色阴沉,眼中那股深刻的恨意直是无法隐藏。

    该死,去他的圣手神医!

    仗恃着祖父、父亲皆官拜二品,秦淮天不但成为华佗第十代嫡传弟子,还是皇上最信任的御医,除了人人称羡的名声外,还有他穷极一生也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

    反观他父亲,二十几年前同样在朝为官,境遇却有如天壤之别,只因父亲得罪了财大势大的秦家,就遭秦淮天祖父上书皇帝,指其贪赃枉法,一路贬谪到边关,终于抑郁而终。

    这是什么不平等待遇?他不服,他到死都不服!

    若非遭秦家陷害,他现在早已入朝为官,和这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平起平坐,难保他不也成为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又怎会在边关吃尽苦头,最后沦落到跟这群江湖莽夫称兄道弟?

    哼!总有一天,他会让秦淮天这高傲不可一世的家伙,趴跪在他面前,对他俯首称臣!

    汪少湖的恨意,秦淮天怎会不知?但秦淮天,可没把心思放在两家的恩怨上头。

    他查过了,于家确实有此次武林大会的请帖,也就是说,于岚儿应该不用费力伤神,就可以轻易出现在这里才对。

    怎会不见人影?

    她该不会像这半个多月来一样,多此一举的又搞什么易容术了吧!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老天!那让人一眼就可识破的易容术,每每丑得让人不忍卒睹,她怎么还乐此不疲?

    利眼扫过四周的人,他开始逐一过滤她可能的身影。

    躲在角落的于岚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行迹败露。

    为求小心,她今天当然还是易了容,化身为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身子躲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期待的心情让她异常亢奋,整张小脸粉嫩嫩又红通通的,相较于她故意画上的老妆,整个人显得突兀且不搭调。

    感觉不到旁人异样的眼光,于岚儿紧盯着秦淮天的一举一动,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禁暗忖不妙。

    「奇了?算算时间已经超过许久了,怎么他还神色自若的和人寒喧,一点也没有奇怪的表现?难道我的七绝痒痒散失灵了?不可能,我特制的毒粉怎么可能没用?可是他明明还气定神闲的这里晃晃,那里荡荡……唉!真是急死人了。」

    但越是心急,她莫名其妙的就越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脸颊那两团红通通的火球,一路烧到她的耳颈。

    「搞什么?这里怎么越来越热?」她用力拉着衣领。

    没错,在这之前她就一直感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逐渐发热、发烫,而此时,体内那团火更是延着丹田,直往她四肢百骸窜去。

    老天!这可不是一般的热而已,其中挟带的烧灼和不安,让她几度心神不宁。

    摸着面红耳赤的脸颊,于岚儿十分不解。

    「现在才初春呀!哪可能热成这样?难不成是这里人多的关系?不行,我得再忍耐一下,要是一离开,秦淮天的药效发作,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只是越等,她越来越口干舌燥、腹内空绞也就罢了,一双腿更是瘫软得要站不住。她怀疑旁人已经听到她如擂鼓般,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生病了不成……怎么可能?昨天我还吃了那家伙的灵芝蓼尾汤,照理说只会功力大增、头好壮壮才是,不会弄成这样呀!」

    于岚儿脑子已是一团混乱,全身热得像一颗火球,她已无暇再思考下去。

    「借过!借过!」

    急急推开挡路的人群,顾不得一身老妪的装扮,她箭步如飞的直往外头冲去。

    于岚儿怪异的行为惹来几个路人的侧目,秦淮天也瞧见人群中那小小的骚动,预期中的反应,让他忍不住摇头叹息。

    看来,他的祈祷还是没用,这个小笨蛋果然把那两样东西吞下肚了!

    「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小傻瓜!还好,我事先知情,连夜调了解药,否则这小妮子岂不要为她的冲动,付出今生最惨痛的代价?」

    但不知为何,秦淮天心中升起一道不祥的预感。

    「怪了,怎么我总觉得事情会不如预期般顺利解决?唉!如果真有意外,我看这小妮子也只好认命了……不,是我只好认命了。」        神医佳人情 第二章全文阅读神医佳人情  第二章    于岚儿离开众人,一路往山林里狂奔而去。

    水!她想要喝水!

    她想灌下大量清水,滋润她干涸的喉咙,更想将全身上下浸在冰冰凉凉的溪水中,纡解她火热的心。

    只要能让她降温,她什么都愿意做!

    于岚儿一路狂奔,一个不注意,还踉跄的跌滚在林间石路上,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自己滚烫的双手几乎要烙热了地上的石头。

    「天!这到底是什么症状,为什么来得又快又急?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难受到心坎里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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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于岚儿眼神火热,且极度不安,她爬起身,再次往前奔去。

    好不容易看到一条清澈的溪流,她热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就往溪里跳去。

    「哗啦」一声,她粗鲁急促的动作,瞬间溅起漫天水花。

    只可惜冰凉的溪水,只是暂时解了她皮肤上的热烫,对于体内那一股股由丹田闷烧狂窜的热流,在溪水的两相冲激下,反而让身心受到极大的煎熬。

    「完了,一定是昨晚那碗药的关系,错不了,我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自行下了结论,泡在溪水里,只露出一颗老妪头的于岚儿,哭扁着小嘴,懊悔得眼泪快要飙出来。

    「讨厌啦!早知道就不该硬喝下那碗难喝的药,然后又没有按照规矩调息顺脉,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自己内力不高,要自行运气调经冲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就忍不住开始啜泣。

    「不要……我还有大好前程等着去开创哪!我不要就这样死掉,呜……要是在还没成名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异乡,爹爹一定会很伤心难过的……呜……」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在一阵沉重的叹息声后,一个富磁性的嗓音截断了于岚儿的哭声。

    一直躲在树后观看这一幕的秦淮天,终于从树后走出,倚在树干,深邃的眸子闪着光芒,沉雅的气度依旧慑人。

    「你……秦淮天?!」眼角噙着泪,没料到秦淮天竟然出现在这儿的于岚儿,张着嘴,吓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皱眉看着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于岚儿,比较起她昨晚的不可一世,不知为何,秦淮天心底升起些许不舍。

    「你都能一连跟踪我半个月了,我就不能来这里看看这个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子,下场究竟如何吗?」

    「你……知道我在跟踪你?」于岚儿震惊的倒抽一口气,「不可能,这一路上我除了不断易容变装外,更小心翼翼的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跟踪你?」

    「就凭你那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易容术,以及破绽百出的蹩脚跟踪技巧,任谁都知道自己被跟监。于岚儿,四川于家大小姐,你实在太天真了。」他叹息。

    「不会吧!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听见自己的名号,她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想不知道都还有一定的困难度哪!」

    对这假褒实贬的话,于岚儿呕到恼羞成怒。

    「你这可恶的家伙!既然知道我在跟踪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出面阻止我?你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吗?」

    「阻止?嗯!我倒是从没想过这件事。」秦淮天摸着下巴思索着,「至于看你的笑话嘛……仔细想想,这一路上要是少了你不断的耍猴戏,不时想些奇奇怪怪的点子来娱乐我,真不知会有多无聊。」

    「秦淮天!没想到这半个月来,你居然都在耍着我玩,别太过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于岚儿会扳倒你,让你臣服在我的脚底下?」虽然人在水中,于岚儿依然气得两颊红艳鼓胀,直跳脚。

    「世事难料,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只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实在很想问你……」他走到溪边,蹲下身,认真的对着她惊惶的俏脸问道「你这一身蠢到不行的功夫,真是得自鼎鼎大名的四川于老的真传吗?」

    于岚儿大力倒抽口气,「你……你居然敢侮辱我爹的名号!」

    「我是在侮辱你,于大小姐。」

    秦淮天笑容可掬,看着她老妆半脱的斑驳面容,叹了口气。

    「幸好我不是坏人,否则这一路上你那形同召告天下的行为,实在让人替你捏把冷汗。别怪我多事,我是好心提醒你,人笨就要懂得藏拙,别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让人看笑话。」

    「你!」于岚儿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你这样贬低我有什么好处?突显自己身为一代名医的优越感吗?我知道了,昨晚你一定是猜到我会去找你,所以你早就在那些药材里动了手脚对不对?你想藉此让我走火入魔是不是?」

    「你太高估我了,我没那么料事如神。」他眼含笑意,「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认为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跟踪者,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史上最糟糕、最嚣张的小偷。你昨晚的偷窃行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可是为什么我吃了那些药后,浑身这么不舒服?我说,你一定是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对?」于岚儿压根不信他的话。

    「于大小姐,听我一句话,遇到事情时,别总以先入为主的观念来判断是非,否则你这段江湖路会走得比别人还艰辛坎坷。」

    「谁要你教训我!」她不高兴的叫道,「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连我都猜不出来?」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哪!对付你,我又何必下毒这么麻烦?」秦淮天叹了口气,「老实告诉你,昨晚你拿回去的那些药材,全是我在一个多月前出城时,沿路闲晃采摘回来,准备回京后做为药引之用的。谁料到你这不识货的笨蛋,居然把它们当成稀世珍品,全熬了下肚。」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些根本就不是灵芝、蓼尾草,难道是……,是什么会置人于死的穿肠毒药?」于岚儿一脸恐惧。

    秦淮天非但笑了,还笑得灿烂。

    「瞧你怕成这个样子,昨晚当你把那些什么七绝痒痒散撤在我身上时,怎么没料到有今天这个下场?」

    以为自己性命饱受威胁,于岚儿再也听不见任何话。

    一身燥火已惹得她失去耐心,更何况她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你别在那里幸灾乐祸了,快告诉我,那些到底是什么草药?」她拍着水面,溅起哗啦啦的水花,不顾形象的吼叫道。

    「那能是什么?不过就是黑魔伞菇及兰芷根罢了,你好歹也是四川于家的传人,也该明白这两样东西是取不了人性命的,不是?」他耸肩,照实说。

    「黑……黑魔伞菇和兰芷根?」

    乍听到这两味药材,于岚儿脸上血液唰的迅速流失,张大的嘴足以吞下一头象。

    她有没有听错?怎么会是黑魔伞菇和兰芷根?!

    记得爹爹的书里有写,这两样药材要是混在一起的话,就成了举世无双的……春药……

    于岚儿整个人不但傻了,脑中还一片空白。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连喊了三个「不会吧」,在秦淮天的笑意中,她仓皇的从溪里跳起来,抓着他的手急慌慌的震天吼叫。

    「解药!给我解药,快点!我知道你一定有解药,快给我!」

    她猛扑的力道,如一头发春的母老虎般强劲,秦淮天差点站不住脚。

    「喂!我说你这样猴急的抓着我,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哪!」

    「你还在说什么风凉话?我要解药,快把解药给我!」于岚儿小脸扭曲,对着他使劲的吼。

    「好好好。」秦淮天摇头,试着甩去耳朵内不断的嗡嗡作响声。「奇了,明明是你罪有应得才对,怎么弄得好似我该负责解你的毒?唉!做人真难。」

    「给我!快给我!」他才自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急红了眼的于岚儿,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抢过去。

    湿透的衣袖滴落下来的水珠,弄湿了纸包里头的药粉,她不在乎的抖着手慌乱拆开,张着大嘴一口吞下。

    秦淮天不料于岚儿性子竟急成这样,连忙制止,「等等!你别这么急,听我说……」

    来不及了。

    于岚儿急乱得恨不得将纸包一并吞下,更遑论里头残余的药粉。

    深怕药效不够,她还伸出让欲火烧到血红的小舌头,将湿黏在纸包上的粉末舔净。

    看着于岚儿猴急的动作,秦淮天愣了半晌后,才发自内心,真正的深叹了口气。

    「刚才就叫你别太自以为是,你怎么还不听老人言呢?」

    「什么意思?难道你骗我,那些不是解药吗?你这圣手神医居然拿假药骗我?」她嘴边还残留些许未让水溶掉的粉末。

    秦淮天无奈,「我当然不会骗你,刚才那包自然是解药没错,而且是依照你昨晚服下的剂量所调制的。」

    于岚儿瞪眼,「既然如此,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多做解释,轻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

    「嗯……你现在觉得怎样?」

    「当然好多了。」

    此时的于岚儿只觉丹田热气逆流的情况不再严重,急促的呼吸也变得正常许多。

    但是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她戒心不减。

    「你干嘛这么问?」

    「唉!看来真的完了。」

    秦淮天摇头叹息,离开溪边,开始往四周梭巡起来。

    他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用脚试踏了一踏,似乎不太满意,又往旁边找到一处青草如茵的地方,终于点了点头,似乎在说,这个地方没问题的样子。

    于岚儿依然死瞪着眼。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难不成想杀人灭口,在找埋我的地方是不是?你搞清楚,我顶多只是跟踪你,而且偷了你几样不值钱的草药,罪不及死的。」

    「话说得也挺有理的,但就算要帮你找坟墓,这么个风光明媚、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实在不适合你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女人长眠。」他睨她一眼。

    「你!」又让他反将一军,于岚儿简直气到要吐血。

    秦淮天不理她,在草地上找了处长有半个人高的野花围绕的地方,自顾自的喃念着。

    「这里虽然没有遮蔽物,但好歹也有这么几朵小花遮羞。唉!虽然是有那么点委屈了这小妮子,但这也是她咎由自取,一切怨不得人了。」

    他的话顿时让于岚儿重陷莫名的恐惧当中。

    「你想干什么?什么委屈?难不成你想趁四下无人非礼我?」

    秦淮天转过身,慎重其事的摇着头,「不是我要非礼你,于岚儿姑娘,而是你会非礼我。」

    「我?!」她吓得脸都白了,「你不是说刚才那是真正的解药?既然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怎么可能还去非礼你?」

    秦淮天走上前,双手环胸,「是,若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你吃下的解药是足以解你体内的毒,只可惜……」

    「可惜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她浑身僵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失去耐心的抓住他的手臂,死命的摇。

    秦淮天又被她摇得险些站不稳。

    「嗳!我要说的是,可惜这药忌水,只

    要一碰到水,药效非但无法运行,反而会变本加厉。至此,烈女变浪女,什么仙丹妙药也没得解了。」

    「忌……忌水?」她闻言一阵脚软,若不是紧攀着秦淮天,早已整个人瘫在地上。「天!那我会怎样?我会变得怎样……」

    他皱着眉头思索着,万念俱灰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形我也没碰过,总之,你现在虽然感觉好了些,但不过是回光返照的一种征兆。我只怕下一波发作起来,你的五脏六腑会承受不了这种血气翻腾的折磨,时间一久,必将血脉逆流、烧灼攻心而亡。」

    「不--」于岚儿一脸恐怖,掩着耳朵大声尖叫。

    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此时又感觉腹中窜流的那道热潮开始蠢蠢欲动,而且比较刚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惶恐万分的哭了出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你快点救我,你不是神医吗?你一定能救我的!」

    「要活命还是有机会的。」秦淮天点头,拍拍她的肩安慰着,「接下来你可要牢牢记着,千万得听我的话,就能把伤害减到最低,懂吗?」

    「懂、懂!你说什么我一定听……快说,你要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就是了!」于岚儿真以为秦淮天还能解她的毒,配合度极高的点头。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淮天皱眉看着顶着老妪装扮的于岚儿,实在越看越不满意。

    「现在你先到溪里去,将这难看的妆及这发型给拆洗掉。」他指着清澈的溪水道。

    「没问题!」

    于岚儿不再怀疑他的话,也无暇细思这和解药之间有何关系,一下便跳进溪里,用力洗去脸上的妆,再狠狠拆掉盘成一团的老妪发型,死命搓洗。

    「很好、很好。记得,洗干净点,别有半点残留物。」

    看着她清新的花容月貌逐渐呈现在眼前,一头乌亮的长发披肩,除去那身衣服,就像个芙蓉仙子般脱俗耀眼,秦淮天满意的直点头。

    「没问题,我一定会洗得很干净。」她听话得差点就要搓下脸上一层皮,「接下来呢?我该做些什么,你快说呀!」

    「别急、别急,欲速则不达,你别大吼大叫的将体内气血激化运行,会让毒性变得比现在更严重。」

    秦淮天走到刚才选定的青草地,对着于岚兑招手。

    「好了,溪水这么冰冷,你会泡出病来的,快过来这里。」

    已让体内燥火烧得满面通红的于岚儿,「哗啦」一声自溪水中站起,一身湿透的衣衫紧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在秦淮天炽热的眼神中,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湿淋淋的手,然后又记取教训的急急缩回去,焦躁的道「我来了,解药呢?是不是还有另一包解药?快点给我!」

    「别急。」他清了清喉咙,「我知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很难过,是不是觉得有一把烈火就要把你吞灭了?不但口干舌燥,还心悸不已,整个人有种就快要崩溃瓦解的空虚感?」

    「没错!没错!不愧是华佗嫡传徒孙,说的一点也没错。」见他对自己的「症状」如数家珍,以为自己有救的于岚儿急点头。

    他叹了口气,「知道我是对的就行。你记着,待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可千万担待着点,别以为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于岚儿倏地浑身僵直,「什么意思?」

    「唉!不用我费口舌解释,你待会儿就明白了,现在已经耗去太多时间,来,你快把衣裳给脱了。」他无奈的说。

    「脱衣服?!为什么要我脱衣服?你不是说,只要我听你的,这毒就有得解?干嘛还要人家脱衣服?」她瞪着早就布满血丝的红眼,紧紧揪着衣衫,不从的叫着。

    秦淮天皱眉,「你不脱也行,只是依你的情况看来,待会儿的战况只怕会十分激烈,除非你想光溜溜的下山,否则你还是听话,先把衣服脱了吧!」

    「搞了半天,你还是要非礼我!」于岚儿的咆声震天。

    「不是我要非礼你,于大小姐,而是,如今唯一能让你活命的解药,只有敝人在下我。」面对双颊热灼如火的她,秦淮天还真有些担心。

    「如今你欲火攻心、面目潮红、眼带血丝,咱们再不赶快玉成好事,难不成你想七孔流血而亡吗?」

    「你这下流无耻的恶棍!既然没有解药,干嘛还要我当你的面洗脸净身,你分明耍我,我情愿七孔流血而亡,也不会让你毁了我的清白!」

    于岚儿跳脚,无视于身上炽烈的燥火,抵死不从。

    「好吧!既然好心让人当成驴肝肺,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他转过身,褪去一身的衣裳,小心折放在一旁,裸露着线条精硕的上身,只穿条衬裤就躺在草地上,半晌,还悠悠然的跷起二郎腿,一副好整以暇,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模样。

    「嗳!今儿个天气真不错,万里无云、清风阵阵,在此睡个回笼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说毕,他竟真的把眼睛闭上,气息均匀的睡了起来。

    于岚儿见状简直疯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体内冲激的气血已燥热到让她眼前一片赤红,就连身边这些无辜的花呀草的,她都冲动的想一把把连根扯烂!

    这家伙怎么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去梦周公?!

    但他已经说了,这毒压根无药可解,难道她一生的清白真要葬送在此?

    不!她才不要!

    她的贞操可是要留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绝不是眼前这个只会贬低她、看她不起的超级大坏蛋。

    于岚儿急喘着气,想强迫自己离开这里,不料眼角才一瞄到秦淮天,就被他裸露的上身给刺激得全身感官剧烈震颤。

    在药效的催使下,很快的,她开始出现幻觉。

    此时秦淮天的肌肉,在阳光下突然变得油亮而结实,不但完美得闪着金色耀眼光芒,还像一只可口的烤鸡般,不断散发诱人的吸引力……

    她无法控制的气喘吁吁,涣散的眼神已经冒出一团充满侵略性的火球,一辈子从没有过的春梦,已火热的占满她整个混沌不清的脑袋。

    终于,眼前红光一闪,脑中最后仅存的理智也乍然绷断!

    于岚儿像头发春的小羔羊,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身直扑到秦淮天身上,张着热烫干涸的小嘴,使劲就往他胸前大口咬下去!

    「唉--」

    秦淮天当然没有睡着,却让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得睁开眼。

    低头一看,就见到发梢仍在滴着水珠的于岚儿,正失去自制、狂热激情的啃着自己。

    不到片刻的时间,颈项、喉结、胸肌,就已经让这发狂的小妮子无所不用其极的又抓又咬,吸啜得斑红处处。

    对这预期中的艳福,他险些招架不住。

    但即便如此,他也狠不下心推拒丧失心神的于岚儿,毕竟她也撑太久了。

    不让她在此时随性发泄体内的火舌,待会儿他如何应付她是另外一回事,只怕在这过程中会让她更加难受也说不定。

    于岚儿如恶羊扑虎的举动已几近疯狂的程度,失去理智的她,不只用牙齿使劲啃咬,还用锐利的指尖,在他身上抓下一道又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

    「老天!你也别这么急呀!这么弄伤我,你不会感到内疚吗?」

    在秦淮天不满的喃喃声中,于岚儿剧烈的行动益发无法无天。

    体内不断窜烧的火焰告诉她,她要的不只如此,她还要更多的碰触,更多的抚慰、更多的拥有……

    但从未经历男女之事的她,却完全不知如何下手。

    几个回合下来,她只弄得自己浑身大汗、眼神涣散、嘤声连连外,已狂乱得毫无头绪。

    秦淮天只得睁开眼,看着已接近崩溃边缘的于岚儿,她就像个急着要糖,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小孩般捉狂,他实在不忍。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急,接下来就由我来吧!」

    其实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在她攻势猛烈的唇舌咬舔下,他试着扳开她紧攀着不放的小手,想办法先将她身上已经散乱的衣服褪下。

    只见她一身原本该白皙透明的柔嫩肌肤,在药力的作祟下,已经和她的脸蛋一般,同样布满一颗颗粉红的斑点。

    就像在雪地上初生绽放的红梅般,引人无限遐想。

    尤其她那对不及一握的丰盈,因她狂放的动作,红艳艳、软荡荡的就在他眼前晃着阵阵迷人的余波,看得秦淮天血脉也随之偾张。

    「这小妮子,身段居然如此迷人,看来,我还不致太过吃亏。」

    身子裸裎在天地间,并没有让于岚儿产生半点羞耻心,反而迫不及待的将滚烫的身子整个贴在秦淮天结实的身上,尽情磨蹭捻揉。

    肉体相触的快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释放,不自觉的一声又一声呼唤出内心最原始的感受。

    「老天!这小妮子的婉转娇啼,老叫得我心神不定,拜托,我还得试着保持清醒哪!否则你的身子会承受不了的。」

    话虽这么说,但在她丝绸般肌肤的磨蹭下,秦淮天不免也跟着发出一道道呻吟。

    至此,就算是定力过人的他,也撑不下去。

    他想办法放倒巴住自己不放的于岚儿,悬身在她之上,蓄势待发之余,他还是心存不舍,对着她愧疚的说着。

    「对不起了,小磨人精,事情搞成这样虽非你我所愿,却是骑虎难下,你放心,日后我秦淮天不会亏待于你。」

    于岚儿早就丧失心神,哪听得见他的承诺?

    她嘤声不断,狂摆着焦躁的身子,急切的配合他的一举一动。

    浑身炽热的她,甚至感觉不到那突如其来的短暂疼痛,在一声声狂野的娇喘中,两人已经紧紧合为一体。

    接下来的战况更加激烈。

    在以蓝天为幕,青草为床的大自然里,两人是杀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几个回合交战下来,不知不觉数个时辰已过,终于,在夕阳西下、暮色初升时,体力透支的两人总算鸣金收兵,双双在疲累中相拥,沉沉入睡。

    虽然在夜幕的遮掩及衣物覆盖下,两人赤裸的身子应无曝光之虞,但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想到,这一切竟落入一双邪恶的眼睛里。

    呵呵呵!原来如此。

    秦淮天居然还有这么个把柄?这个女人是谁?居然能让他这样的男人道不及待的就在野外苟合?

    不管如何,这女人对秦淮天而言,必定十分重要。

    也许,可以利用这个女人,找机会对付秦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