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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迫说好话的友至第六章

    冰山神医 一个被迫说好话的友人全文阅读冰山神医  一个被迫说好话的友人    许婉怡

    一天,我打电话找莫忧闲聊,她突然正经八百地向我宣布「以后不要再叫我「老莫」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要叫「可可豆」!」

    天哪!我愣住了!以前在高中那个粗线条、凡事无可无不可,号称单细胞之王的莫忧,居然开始在意她的昵称好不好听n见到她的人,我更楞住了!过去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小女生消失了,出现在我眼前的「女人」削了一头娇俏的短发,戴着太阳眼镜,新潮得不得了!我讶异地意识到一件事我们的单细胞终于长大了!

    不过好景不常,我很快又意识到11个单细胞无论膨胀几倍,变得再怎幺成熟妩媚,本质上永远是个构造简单的单细胞,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她依旧在你买好十点钟的电影票,十一点气得七窍生烟打电话到她家找人算帐之际,隔着话筒,用着刚睡醒的声音问你「现在几点啦……?」如果你托她带东西,无论你事前怎幺交代、怎幺提醒,她带来的永远都是一张无辜甜美的笑容,你除了认命以外,别无他法。

    就因为她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性格,她的写作热忱亦如当初般有增无减。在莫忧的作品中,我最欣赏的是她气氛的掌握及人物个性的刻画。无论是忧愁的低调处理或是快乐的气氛营造,都可以让读者情不自禁地随着情节忽悲忽喜,而她无论是描绘阴阳怪气或温柔浪漫的角色,也都能够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生动写实,深深吸引着读者的心,我想这就是莫忧的成功之处吧!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我好象把咱们家莫忧捧上天去了!嗯!反省检讨,收敛一下!

    到了最后,当然不忘提醒她的最新大作。多次创造现代爱情奇迹的莫忧,最近把时空搬到了古代,一大群上官家的人纠结在一块儿,搅成一团,让我们不禁对中国古代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感到心惊。至于她的功力是否亦能如写现代故事般地引人人胜,我就不多说了,由你来判定啰!        冰山神医 第一章3全文阅读冰山神医  第一章    很多人以为会见不到上官翔长大!

    因为,打从他出娘胎起,他便体弱多病,是名副其实的药罐子,若不是上官家富可敌国,用千金购买东北人参、天山雪莲、千年伏在等滋补奇品,恐怕他早就夭折了。

    就在他十四岁那年,他神奇的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幺地方,就像平空消失一般,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失踪的那一晚,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他病情遽然加重,根据当时洛阳第一名医的说法,他熬不过明天日出。

    别说他的兄妹们个个肝肠寸断,心神俱失,就连他英雄过人、气盖山河的父亲上官宏毅也不禁老泪纵横,难以自禁。

    他那身世成谜的母亲杨君颖更是痛哭失声,精婵力竭;而致数度昏厥,或许她想藉不醒人事来逃避儿子将不久人世的残酷。

    那一夜,是意气风发、家势如旭日东升般的上官家最最黯淡无光、有若死城的一宵。

    或许是上官家一家人的诚心诚意感动了上天,上官翔的血液里也有着骁勇剽悍的成分,那一夜,他熬过了,近似奇迹地退了烧。

    「幸好牛头马面逃得快!」年纪仅十岁的上官翎,也是一夜没睡,像门神般地站在三哥的床榻前。

    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套不管在长度或宽度都比她大上两倍的镗甲战袍。脸孔粉雕玉琢的她,在穿上那袭战袍后,教每个人看了都要为她捏一把冷汗,怕她会被锁甲战袍给活活压扁。

    她却坚持不肯脱下,守在上官翔的床前,手里持着一把是她身高两倍高的长枪,有若门神一般。

    「翎儿,别胡闹了!」上官宏毅此时脾气已然失控,愁眉不展。

    「爹,我要当三哥的守护神,拚了命也不让阎王派来的牛头马面将三哥带走!!」她认真地说。

    上官宏毅听见爱女异想天开、幼稚却也兄妹情深的一番话,不由得既感动又心酸,将她搂进怀里,恣意怜惜。

    「爹,大英雄上官宏毅是不哭的!」女扮男装,以为是男子汉的上官翎却主动挣脱了父亲的怀抱,擦去了老父的泪痕。

    上官宏毅哀哀地望向仍在高烧之中受折磨的上官翔一眼,失神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不管怎样,上官翎不死心地站了一夜,用骨碌碌的大眼瞪着房门,戒护着她的三哥,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味道。

    或许,牛头马面真是怕了上官翎,没来拘提上官翔不堪一击的垂危生命。

    洛阳名医一大早就被欢欣鼓舞的上官家请来复诊,他大表惊讶地说,上官翔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这是他从医济人三十年来的第一次误诊,该死却存活的误诊。

    上官家的人在确定上官翔病情已然稳定,才各自回房休息,毕竟在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夜后,他们都累了。

    那一夜,只要会武功的上官家人,都将己身的真力全数灌人上官翔的体中,想要帮他增加抗拒病魔的体力。

    上官翔稳定了,上官家的人却一个个累倒了。

    这是上官家戒备最弱的一天,但带走上官翔的人,必定还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他不可能无声无息地从上官家带走上官翔,而上官家的人却查觉不到一丝风吹草动。

    上官翔没被死神带走,却平空消失。上官家又跌入绝望的深渊。

    他们动用了全国各地的人脉,犒赏千金寻访上官翔的下落,却没能得到半点回音。

    三年后,就在上官家的人都已经绝望,放弃寻人的布置时,已经长大成人的上官翔回来了。他变得英挺健康,俊美温文,但从他未脱稚气的笑容,可以看出失踪那一年的依稀轮廓。

    这一年,他到底经历了什幺事?

    他不肯说,好象在为某个人守密;上官家的每一个人也不逼他,毕竟,他能平安归来,已经是天大喜事了。

    上官翔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一身精湛的医术,妙手回春,他人给了他一个「赛阎罗」的美名。意请着他想留下的性命,就连阎王也带不走。

    他扬名天下的这一年,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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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上官翔有感于自己的一条性命是捡回来的,愈发坚定他悬壶济世的心,他在洛阳的市集上开了一家诊所与药堂,早上专治病人的疑难杂症,下午则开放义诊,不收分文。

    洛阳附近的百姓都称他为活神仙,既指他的医术,也指他的仁心。

    上官翔的救人事业不仅未曾为他赚进分毫,反而还要贴钱费神,因为他常会赠药给无力购药的穷人,这些差额,就由他名下的银楼商号贴补。他并不以继承家中的富贵而感罪恶,只是更觉哀哀众生堪怜。

    这天已时,他如同往常一样,一早就来到诊所行医,诊所也如往常一般,早已挤满就医的人潮,大多数的人,都是在天未亮前就来排队。

    上官翔念于早上就诊的病人大都具有财力,所以若非绝症或怪病,他一律拒诊,请他们另到别处就医,因为慕他名气而来的病人实在太多。

    所以,他每天的第一个工作,就是从僮子送来的病历资料中,挑选十个他认为病最沉重的患者,做为他今早的病人。

    再沉重的病势,到了他的手中,就算病人膏肓,往往不超过三次的诊疗,就能大有起色,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回复健康。

    病人送给他的「华陀再世」匾额,多得可以砍来当材烧。

    下午的义诊更可说是人山人海,门庭若市,初次来洛阳的人,都会对挤在他诊所前的人潮蔚为奇观。

    鉴于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他更不惜利用每天晚上,教导十二名天资聪颖过人的少年医术,做为他的助手,协助诊疗。

    也就是说,他一天的光阴,都花在病人身上。以他的家世,他根本不需如此辛苦,可他却是乐在其中,日复一日,毫不中辍。因为,他深信,他的命是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这条命,必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洞天!」上官翔从病历中抬起头来,唤着他的小僮。「请下位病人——唐姑娘进来!」

    小僮领命而去。

    在这空档时间,上官翔稍作休息,接过另一小僮递来的毛巾拭脸,边整合他刚才所见的病历。

    这一位病人唐姑娘,是洛阳将军的千金,曾和上官翔有过一面之缘。

    后来,上官翔才知,那一次的邂逅并非意外,而是他爹娘的有意安排。

    上官宏毅一心一意要他早日结婚成家。

    没想到,上官翔对异性却是出人意料之外地冷淡。

    他小的时候,因病缠绵床榻,除了母亲之外,鲜少和异性接触,只要和异性一靠近,便会脸红发烧。

    到了他成人之后,虽然少脸红发烧,但对异性,却是毫无好奇之心。

    他的两位兄长,在他的年纪,什幺章台楼阁都曾前往见识冶游一番,尤其他的二哥上官栩,在婚前更是风流个傥,多情不羁,南北脂粉为他大打出手是司空见惯的事。

    上官翔却对烟花之地、温柔乡、美人窝,毫不动心。唯一去过的一次,也是为了请回他的二哥上官栩,因为上官栩指腹为婚的新娘——解语跑了,他却依旧埋首在脂粉堆中,不以为意。

    不说烟花女子,就说平常人家的女儿,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或温柔可爱,抑或才艺双全,也难稍稍融化上官翔的冷漠。

    他对待所有的异性一视同仁,不分美丑,只有女病人,才有可能得到他的笑容及嘘寒问暖的罕见殷勤。

    被人传为不解风情,对女人毫无兴趣的上官翔,往往一笑置之,并不争辩。

    其实,他内心中是啼笑皆非的,因为他认为他并不是他人所传一般,对异性冷淡,只是他不像他二哥,擅于讨好异性,喜欢到处留情。关于男女之间的爱恋,他并不容易动心。

    他的工作十分繁重,除了看病之外,还要亲自去采一些连一般大夫都不会辨识的珍贵药材,开炉炼丹。药的好坏,就操之在制造过程的优劣,所以,他难得空闲。

    他只是少对美丽过人的女子献殷热,多花了一些时间在病人身上,就成了多事人口中的怪人。不喜欢美人的怪人。

    「上官公子!」唐姑娘已然娉娉娴娴地走了进来,比上次初见面时,更加弱不禁风。

    她的形容憔悴,人瘦了一大圈,连上官翔都不禁动容,她是怎幺了?

    「药石罔效!」

    这是推荐唐姑娘前来的另一位名医孙东义,为她的病情所下的说明。提起这位孙东义,就是当年为了上官翔毁了一世「医」名的大夫。

    他说上官翔熬不过那一夜,上官翔却奇迹似地存活,造成他一生之中唯一的误诊。

    「唐姑娘,快请坐!」他招呼她落座后,便迫不及待地替她把脉。

    却发现脉象正常,毫无病症,只是虚弱太过,需要好好休养。

    「唐姑娘,你还有没有其它的不适?」

    「上官公子!」唐姑娘的一双美丽眸子,哀怨地落在他的身上。「我寝食难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中起伏难定,深深苦恼……」

    上官翔皱起了眉头,脑中飘过几个怪病的名称,只是一时难以确定,便再问道「唐姑娘,你这病发,是何时之后的事?」

    唐姑娘的眼神愈来愈幽怨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一次在荷风塘会见上官公子后……」

    她不但人长得标致,连叹息声也十分好听,教人不舍,话中之意一语双关,另有弦外之音。

    她万般提示,只差没直接说出口,她是为了上官翔而患了相思之苦。

    她以往便听过上官翔的仁义行径,济世救

    人的不懈,内心早已仰慕,两个月前,在双方家长的安排下,她和他在荷风塘一会,她对他俊逸的外表,温文尔雅的谈吐更是一见倾心。

    她日日夜夜在等上官家正式上门提亲下聘,可惜,天不从人愿,上官家却像断了线的纸鸢,音讯全无。

    换句话说,可能是上官翔在荷风塘一会后,对她无意,而致上官家打消攀亲的念头。

    她却是莫名奇妙地对他情根深种,不可自拔,竟日甚一日地为相思所苦。方在思念难捱的顶端,凭着看病的借口,来探上官翔,以一解相思之苦。

    上官翔诊出了她的「心病」吗?这一个念头,使得她低下了头,娇羞满脸。

    上官翔当然没有。这根木头还在揣测,是哪一种怪病,会潜伏长达两个月之久,又有唐姑娘出现的病症。

    「唐姑娘,请恕在下直言!」上官翔突然清清喉咙,一脸正经神色。

    唐姑娘芳心窃士,憔悴去了三分,自忖道莫非他是要向我表明心迹,透露爱意?一有这样旖旎的念头,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轻声细语,不甚娇羞地道「上官公子,但说无妨!」

    「唐姑娘是名门千金,在下恐怕得罪……」上官翔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好象在拿捏说与不说的好坏。

    唐姑娘闻言之后更是如沐春风,她原以为上官翔对她是流水无情,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发于情,止乎礼」的翩翩君子。

    「上官公子,不必拘礼了!」唐姑娘放大胆子说「人家今天就是来听上官公子高见……」

    上官翔一听她如此表示,便决定全盘托出。她是信任他,才来就医,他是个大夫,不能有瞒于她,妨碍她的洽疗。

    「唐姑娘,可是云英未嫁之身?」

    唐姑娘忙点头,心想,上官翔莫不成要对她提出婚的的请求?她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就怪了,唐姑娘既未成婚,自然不可能怀孕……」他又似询问,又似在喃喃自语,好象是被自己考倒了。

    「你说什幺?」唐姑娘睑色大变。

    上官翔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续续道「唐姑娘的病症根据我的诊断,是妊娠妇人在分娩之后易有的忧郁症,唐姑娘既是完璧之身,这就……」

    唐姑娘一听,喜悦之情早飞到九天云外,险些没被活活气晕,这根大木头;自己怎幺会喜欢上这种大木头?

    她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一脸阴沉地坐在原地。

    「唐姑娘,还有一种可能的病况是……」上官翔「非常」用心地思索着。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唐姑娘的玉手就险些掴了他一巴掌。

    他能幸免于难,一方面是由于他的反应佳,躲得快,」方面是由于有人握唐姑娘的玉手握得更快。

    「失心疯!」上官翔在躲得一掴之后,心中突然有了另一种「领悟」。

    会教唐姑娘这般端庄清秀的女孩子出手打人,除了「失心疯」,还有什幺?

    可是,不对不对,失心疯并不会有她先前的病症,难道是并发症?就在他为唐姑娘的病症苦心思量人神时,房中多了两名「无聊男子」。

    偏偏这两名无聊男子,长得待地英俊蒲洒,出色过人,玉树临风,卓然不群。

    他们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江湖浪子」——上官翔的二哥上官栩,一个是上官栩的好友,「逍遥公子」叶康。

    上官栩自从和青梅竹马的恋人解语成婚后,因得了「妻管严」,风流行径大为收敛,否则刚才飞身进来握住唐姑娘玉手的,就不会是叶康,而是他了。

    只见叶康以极富魅力的笑容对唐姑娘说「姑娘,你打他手会痛的,还是让我替你修理他。」

    唐姑娘一迎上他的温柔眸光后,整个人便醉了,喃喃地道「我……」

    她起先对上官翔一见倾心,会至不可自拔的地步,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负美貌,上官翔却不为她动心,教她反而深陷迷恋之中……

    现在,有一个不逊色于上官翔的男子,适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对她流露倾心的神色,教她早把对上官翔的相思丢到脑后,移情到叶康身上。

    「姑娘国色天香,有若天仙,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可否告知?」叶康这时才松了她的手,改为口头调情。

    他是上官栩的好友,所谓物以类聚,绝对不可能是个「好」男人,更何况,他单身未婚。

    「家父是洛阳将军。」

    「果然系出名门,才能有小姐这种脱俗的气质。」

    唐姑娘在上官翔身上所受的挫折及气苦,这下全在叶康的赞美中得到平复,她以很美丽的一瞥投向了叶康,才落荒也似地逃出叶康的视线范围,那种「落荒」而逃,是很优美的那一种。

    等唐姑娘一走,上官栩横了叶康一眼道「你这人也真是死性不改,老爱调戏朋友妻。」

    叶康自然大呼冤枉。「我对解语可是一片冰心,我若真对她有意,你早当和尚了!」

    上官栩死皮赖脸地道「你在说梦话吗?她现在粘我粘得不得了,我还得不耐其烦地叫她稍微自制一点,一年之中,也没听见她提起你一次过!」

    叶康却是哈哈大笑说「是吗?怎幺我去年接到她六、七封书信。」

    唐代关山阻隔,书倍抵万金,一年六、七封书信,可谓频繁。

    上官栩和解语的婚事,叶康促成的地方不少,所以解语认他为干哥哥,两人常常往返书信。

    上官翅正欲反口,上官翔便过来招呼叶康道「叶大哥,好久不见!」

    「你想通了没?」叶康促狭地望向他。

    「想通什幺?」上官翔一脸茫然。

    「唐姑娘得的是什幺病?为什幺会打你?」

    「不知道,不过,她的病好象好了。」上官翔望了桌上的病历一眼。「我原先被孙大夫「药石罔效」四个大字误导,把她想得太严重了。」

    他却不知道,知道唐姑娘实情的孙大夫,故意写这个宇来调侃他,没想到他没能识破。

    上官翔不笨,只是无可救药的木头。

    上官栩和叶康却是笑得捂腹肚疼,不能止遏。

    「看来你们需要一个大夫!」上官翔好心地道。

    「不,不,你才更需要辅导。」上官栩拍了拍弟弟的肩。

    他把他的「损友」叶康找来,冒着妻子解语被抢的危险,就是想藉自己和叶康之力,来帮上官翔开窍。

    「我好得很!」

    关于上官栩,上官翔可就敏感多了,他就知道他二哥不可能安什幺好心眼,所以,他敬谢不敏。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叶康神秘地说「我们要教你唐姑娘得了什幺病?」

    上官翔半信半疑下,便被上官栩和叶康挟持,出了自己的诊所,来到洛阳最好的饭馆「下马楼」。

    做东的人当然是上官翔,充作叶康教学的学费。

    「什幺?」上官翔不敢置信。「你说,唐姑娘为我相思成疾?」

    天下竟还有这种病?他和她不过只有一面之会。

    「三弟,你觉得唐姑娘如何?」

    「如何?」上官翔好象没有任何感觉。

    「三弟,那你觉得隔桌的那名女子如何?」

    上官翔指的是一名面貌奇丑,貌似无盐的少女。

    「如何?」上官翔还是没有特别之感。

    在他眼中,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女人,并无不同。如果女人脸上血流如注,」为医者的他,恐怕会比较有感觉吧!

    「看来,你是没有美丑之别!」」三弟,说老实话,你有没有遇过令你动心的女子?」上官翅好奇地问。

    「动心?」上官翔绶缓地摇头,心如止水。

    「糟了,看来你当和尚是当定了。」上官栩不断地摇头叹息,好象当和尚的人是自力似的。

    「说不定,他是那种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则天崩地裂的那种……」叶康深思后说。

    「要点通这根木头,融化这座大冰山可不容易!」上官栩瞟了弟弟一眼。

    「二哥,说不定我才是正常人!」一向不多话的上官翔突然开口了。

    「怎幺说?」

    「人本来就不应该滥情,不论美丑才对。」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全天下就只有你做得到,自然就成了与众不同的怪人。」。官栩难得正经。

    「怪人就怪人吧!」上官翔不以为意,浮」大白,敬自己的坦荡。

    「不管如何,」叶康突然看了他一眼,笑意深深。「看来,你最近会有桃花劫,想僻也避不了。」

    叶康才学渊博,岐黄算术、奇门遁甲、占卜面相,都学有所得。

    「是吗?」上官翔倒是一笑置之。

    心想,桃花娇美柔弱,就算他真有桃花劫,也不可能受苦受难到哪里去。

    「那我呢?」上官栩嘻皮笑脸问。

    「你呀!」叶康笑吟吟地回道「会有血光之灾。放心好了,你真有不测,我会照顾解语的。」

    「不劳费心!」上官栩倒是无畏。

    他仗的是自己武功出凡入圣,何况,他真有难,叶康绝笑不出来。

    血光之灾倒可能是真的,看哪个倒霉鬼来惹他,流血给他看。

    玩笑过后,他们三人便开始聊起长安的政局,胡人传人中原的新奇玩意,还有上官翔最为拿手的医术。

    别看上官栩和叶康平日的吊儿郎当样,他们对什幺都有一手,只是在岐黄之术上头,甘拜上官翔下风。

    毕竟,他们涉猎再多,也比不上上官翔对医术情有独钟,尊心致力地研究。

    正当他们讨论华陀失传的五套养生拳法之际,突然有三枚银镖向他们直射而来。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上官家兄弟及叶康竟能不回头,仅听风辨形,便一人击下了一枚银镖。

    上官翔用的是桌上的酒杯,叶康用筷子,武功最高强的上官栩,用的竟是瓜子壳。

    瓜子壳小而软,竟能打下银镖,眼拙的人,还以为上官栩是平空打下银镖。

    「承教了!」发镖袭人的汉子见他们身手如此不凡,虽恼羞成怒也只好匆匆而逃。

    会暗箭伤人的人自然不会是有种的英雄好汉。

    「奇怪,四川唐门的人怎幺会来到洛阳?」上官翔认出了银镖上的毒药,是唐家妁烛门剧毒「魂断」。

    上官栩从衣襟内取出自己精心配制的「解毒水」,往地上一倒,解去了银镖的毒性,以免有人误触,白送性命。

    「叶康,你是不是在四川做了什幺缺德事,把四川的一群毒人全引来洛阳了?」

    「看来是找你的。你忘了,你有血光之灾的。」叶康反攻了回去。

    「叶大哥,二哥,我得回诊所义诊,晚上回家再痛快地喝个通宵!」上官翔豪气大发地先行告辞。

    「看他这幺积极行医救人,我们是不是太愧对自已了?」上官栩望着他杓背影,自朝道。

    「怎幺?文兴起行侠仗义之心了。」

    上官栩原本另有一个神秘的身分,却在阴错阳差下,把名号让给了另外一个人,让一个坏人脱胎换骨成了好人。

    「蛇蝎美人,蛇蝎美人,愈毒的女人愈美,我倒想见识一下唐门的美人。」

    「不怕我告诉解语?」

    「反正,我和她不合,你才正中下怀!」上官栩敬了他一盅。

    哥俩们心意相通地朗朗笑开。        冰山神医 第六章全文阅读冰山神医  第六章

    「前面在闹些什幺?」可可从梦中惊醒,披衣下床,问着筑里的丫鬓。

    「家里有大事发生,所以呜钟召集各馆的少爷夫人,以便商议大事!」

    「会发生什幺事呢?」可可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很想上前厅去一探究竟,但转念想想,即使自己已与上官翔私订终身,但究竟还是个外人,若以上官家人自居,登堂入室,实在不妥。

    「小姐,不如你也上前厅去看看?上官家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待!」说这话的正是忠厚善良的嫣红。

    上官翎知道嫣红投可可的缘,便把她拨给了可可,好让可可身边有个贴心的人。

    「这……」可可被她这幺一点,便放弃了所有迟疑,径往大厅走去。

    「小姐,等等我!」嫣红替她拿着油纸伞,追了出来。

    这一晚下着轰轰的雷雨呢!

    可可心里想的是,她欠上官家太多太多,如果今晚有一旦献己能的地方,她绝不推辞。

    来到大厅时,上官安毅的五位夫人,两名公子和两位千金已然到齐,杨君颖一见可可,便把她拉至身边坐下,对她漾了个不要慌张的笑容。

    「不是三哥出事了吧?」可可鼓起勇气问了出口。

    「傻孩子!」杨君颖轻拍了拍可可的手。「是唐门找上上官家了!」

    听到「唐门」两个字,可可顿时而若死灰,浑身僵硬,她最不想面对的还是来了。

    难道是那群恶魔查知了她的行踪,才要找上官家的碴的?正当她举棋难定之际,端坐大厅之上的上官宏毅在看家人到齐之后,开了口。

    「翱儿,你向所有人说明一下现况!」上官安毅叹了口气,面有忧色。

    「四川唐门于上个月或明或暗有数十徒众进人洛阳,明查或暗访上官家的产业详情、人脉分布。正式混人上官家产业的唐门间谍大的有十人,已被孩儿和二弟揪出,施予薄惩后,押遣送回唐门,对于这十名间谍潜伏期间,对上官家产业造成的或大或小伤害,我们并未加以追究,没想到唐门反倒恼羞成怒,下此毒手!」

    长子上官翱口中的下此毒手,指的是上官家在洛阳商号的十名当家掌柜都中了不明剧毒的事,他们虽已服下上官翔精心配制的「解毒水」,但是毒性并未全解,只是暂时镇压毒力发作而已。

    看来,唐门近年来又研发了数种新款剧毒,远在上官翔「解毒水」能解的一千六百种毒物之外。

    上官翎忽地插口问道「唐门为何要招惹上官家?他们活得太腻了?」

    可可内心自责不已,想要开口招认,是自己引来了唐门那群毒蛇猛兽,声音却哽在喉头,作声不得。

    没想到,上官翱的回答,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事情没有这幺简单,他们下此毒手不仅只是挑衅,恐怕也在他们的计昼之内,他们有计画地在向上官家挑战?」

    「挑战?」五女上官翩翩昨天才刚从姥姥家归来,没想到一回家就遇上大事,提出疑问道「难道他们想夺第一世家的名号?」

    「没错!」始终没开口的上官栩总算开口。「现在天下世家有三股势力鼎足而立洛阳上官家,姑苏慕容家,还有四川唐门。自从两年前慕容世家兄弟相残之后,便告中落,所以四川唐门将矛头指向了上官家,只要上官家出了差池,他们就顺理成章成了第一世家!」

    可可听完上官栩的这一番分析,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将自己的角色想得太重要,她只不过是这盘大局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受人操纵生死的棋子,可有反击的余地?

    上官栩的妻子解语在听到慕容世家中落之后,不由得面露忧色,因为慕容世家的当家老爷慕容青吟正是她的姑丈,两年前的兄弟相残之争,更把上官栩也牵扯进去,险些害上官栩蒙受不明之菟而死,怎能不令她感慨万千?

    最最兴奋过头的人只有上官翎。「洛阳、四川、江南三大世家鼎足而立?不正像极了三国时代?这下我可放心了,古有明证,是由洛阳势力独占赘头的嘛!」

    众人见她将大事说的如此简单易决,不由得莞尔失笑。

    上官翱清清喉咙道「总之,眼前之计是先解了那十名当家掌柜之毒,防阻唐门得寸进尺!」

    「可要召回三弟?」上官栩建议道「他对剧毒素有心得,只要他能回来,十名当家掌柜必得救无遗!」

    上官宏毅摇头道「孟津的疫情在翔儿的努力下已大获纡解,洛阳知府方面已知会孟津知县于七日之后取消城禁,届时翔儿才能归来,当家掌柜的状况恐怕拖不过七天……」

    「相公,李姊姊人呢?」解语想起了一个人。

    她口中的李姊姊,正是当年教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李含笑,不过,在她委身怪盗「鹰侠」之后,已然改邪归正,伴随怪盗行侠仗义,俨然由女魔头变身为女菩萨。李含笑是施毒高手,更是解毒高手。

    「她和鹰侠前往苗疆待产,七天之内到不了洛阳!」上官栩叹了一  口气。

    上官安毅朗声道「看来只有向四川唐门讨回独门剧毒的解药……」

    上官翱却摇头道「爹,若要明讨,唐门已提出收购我们后山祖地的条件!」

    「后山是我们上官家历代祖先安眠之处!」上官安毅在盛怒之下,眼前的石桌果然不能幸免,再度受池鱼之殃,一分为二倒地,「唐门未免欺人太甚……」

    在旁伺候的仆人好象已见怪不怪地收拾残局。

    上官翎激动道「爹,孩儿建议强夺解药,是他们不义在先……」

    上官宏毅有自己的顾虑二若是强夺,便是接受店门挑衅,恐怕两个世家的人马不免伤亡,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需要计议……」

    「不论如何,我们决不能示弱!」上官翱下了如此的结论!

    大厅上,除了谋思苦计之外的上官宏毅之外,皆群情激愤地附和上官翱之言。

    就连原是外人的可可也不例外,深受情绪感染。

    在蓦然闲,她明白了,她将自已归化成了上官家的人,不仅为了对她情深意重的上官翔,也为了上官家!她眼中的上官家,是初升的旭阳,任何人只要被她的光辉一沾,谁都会不想离开。

    如果,这是一个团体的时代,每个人都需要有归属的团体,那她要选璀璨明亮的上官家,即使得奉献生命,她也情愿为上官家而死。

    而不是替那群恶魔而活!

    她顾不了身分可能暴露的危险,决定全然地背叛唐门,献身上官家。

    所以,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迎向上官宏毅道「上官老爷,可可有自信能解这十种剧毒……」

    「可可……」

    那间,上官家陷入议论纷纷的讨论声中,为眼前突变的局势而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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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可可所说的,她能解那十种剧毒!

    只见她在上官翱的陪同之下,去到上官翔的药堂,取了近百种药材,细心分类,磨制出十种解药,一一喂服十名当家掌柜,十名当家掌柜在服了第一帖解药后,一一吐出大量黑血,除了可可之外,其余众人莫不大惊,以为必死无疑。

    可可却不以为异地每隔六小时喂食十人解药一次,十名掌柜在服了三帖之后,一  一苏醒,清了余毒。

    这下,可可成了上官家的头号救星,由客人变成了恩人,在上官家内的地位益形提升。

    「可可,是谁教你解毒的?」

    「可可,是不是翔儿已将解毒的本领一一传授于你?」

    「可可,你怎能认毒奇准到这种地步?」

    可可不论接收到何种称赞,都是低头浅浅一笑,默不答话。

    除了上官翎外,别人眼中的她皆是生性文静,是以以为她的不言不语是在害羞,也就不以为异。

    只有她自已知道,她并不是达到认毒奇准如神的地步。

    而是因为全天下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这十种前所未闻的剧毒。

    因为,这十种毒性复杂、难以捉摸的毒药是由她研制出来的,被唐门视若独家秘器。

    解毒最难之处,就是不知毒药的性质为何,难以对症下药,这十种剧毒既由她制造出来,解毒又有何难之有?

    从小被迫研读所有毒经的她,早就对各式各样的毒物了若指掌,倒背如流,唯一的缺憾,就是无法触类旁通,治好自己多年的头痛宿疾。

    若不是为了多年的头痛宿疾,她也不用屈服在唐门的淫威魔掌下这幺多年,甘心为虎作伥。

    「可可,快进来,你都快被雨淋湿了!」上官翎把立在走廊与庭院之间沉思的她拉进了屋内。

    「雨怎幺下个不停?」可可凄凄一笑,问着。

    「拜托,连下雨都能让你多愁善感?」上官翎摇了摇头道「夏夜本来就多雷雨的,恐怕还会再下个六、七天,希望黄河别再决堤才好!」

    「有三哥的消息吗?」可可一提到上官翔,神情便迥然不同了。

    上官翔可是她的阳光。

    「当然有好消息才敢来找你,据传,三哥和一郎一行人已回到洛阳境内,再一个时辰就可安柢家门……」

    「我总算等到三哥了……」可可在大喜过望之下情意不禁油然而露。

    「羞羞羞!」上官翎自然没忘取笑她。「可可,还不打算以真面目面对三哥吗?当做久别重逢的礼物嘛!」

    虽然只是假扮,上官翎还是比较希望能看见可可「美丽」的原本面目,毕竟,她真的不太受得了丑人。

    「才不咧,三哥说他喜欢我这个样子!」可可以上官翔美丑不分做为借口。

    她要是现了真面目,加上上官家的十种剧毒解得轻松如意,唐门一定会寻线找上她,为了避险,她还是易容改扮的好,毕竟唐门对待叛徒的手法是异常残酷的。

    能瞒得了唐门一天算一天。

    「可可,还在想什幺?我们快到门口等候三哥归来!」上官翎愉悦地道「现在洛阳都在传请他的义勇事迹,看来你的情敌又要倍增了!你可要千万小心!」

    「我才不怕咧!」这是她对上官翔的信心。对他信誓日豆爱情的信心!

    「不怕?不要到时候欲哭无泪!」她激她。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大门,发现她们还来迟了,上官家上上下下早就全员到齐,独缺她们两个。

    被大家注视着,可可根是难为情,垂了头,上官翎却是大方地承受着。

    「不管谁和翎弟在一起,都能笑得十分开心,烦忧尽扫!」大嫂柳儿说了衷心的赞美。

    「大嫂后悔嫁大哥了吧?当初要是你舍大哥而就我……」上官翎正想大放厥辞时,蓦然噤口。

    因为她发现有两个大男人正在瞪着地,好象她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一个是她老爹上官宏毅,一个是她大哥上官翱!

    好在而远而近的马蹄声及时解救了她。

    是上官翔的行医马车,不用上官宏毅吩咐,家丁早已撑伞,去接迎马车中的归人。

    最先下车的是一郎,大家引颈而盼的上官翔却始终不见人影,除了他之外,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

    「三哥人呢?」可可几乎是扑向一郎的,不好的直觉臆测出口。「他是不是出事了?」

    从一郎头上滑下的水,分不清是泪遢是雨。

    可可只觉那间心揪得极紧,呼吸也变得窒碍难行,整个身躯摇摇欲坠,一郎还没能    开口,她被自己的反应过度给活活吓晕过去。

    「可可!」好在,上官翎及时接稳了她的身躯。

    「师姑……」上官翔的一干徒众急急忙忙地对她进行急救,取出金针,刺人她的人中穴。

    「一郎,翔儿他……」上官宏毅扶着颤巍巍的三夫人杨君颖,不敢置信地询问!

    「禀师公,师父安然无恙,身体硬朗,只是因故留在孟津!」

    听到一郎亲口证实后,众人才松了一  口气。

    上官翎将稍稍苏醒,得知真相后破涕为笑的可可交给大嫂二嫂照顾,便跨一个大步,来到一郎面前,狠狠地敲他满头包。

    她意犹未尽地笑骂道「你想要急死大家不成?报个好消息也吞吞吐吐的!」

    一郎委屈地说「不是我吞吞吐吐,而是可可师姑突然昏倒,我急着抢救嘛……」

    「少废话,快把详细情形道来……」

    在上官翎又动手又动脚的胁迫下,一郎的叙述非常地简洁清晰。

    上官翔留在孟津是因为还有一些偏僻地方尚未巡诊过,加上近来大雨连绵,他深怕孟津疫情再生变量,于是留守孟津。

    可可不免失落地道「一郎,你们怎幺不留在孟津伺候他,丢下他一个人?」

    「可可师姑,我们是被师父赶回来的,师父挂念你的宿疾,已经琢磨好一套暂时洽标的方法,他要我们代替他来对你进行治疗……」

    治疗她哪里需要赶回他的所有徒弟?三哥一定是赶他们这群徒弟回洛阳好生休养,怕他们不肯,才以她为借口。

    三哥一向就是如此体贴温柔的人,什幺都替别人想,就是不替自己想。

    「原来如此!」上官安毅仿佛也看透三子的用心,既深以为傲又极尽不舍,慈声道

    「一郎上」些日子,你们也受苦了,快到后头休息吧.」

    「多谢师公!」

    所有人声仿佛离可可愈来愈远,她望着孟津的方向出了神!

    三哥,雨停之时,是否也是你归来之日?

    我对你的思念,也像这雨,绵绵不绝。你是否能在雨中,感受到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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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姑,师父不赞成你再用「死神」这种剧毒来抑制宿疾的巨痛!」一郎在药室的研究

    室中对她娓娓道来。「师父认为死神的成分里含有巨量的不明药物,会让人上瘾,即使师姑自行解毒,倚赖太久了,还是会有后遗症!」

    可可没答话,一郎说的,她明白地不能再过!

    若不是唐门用「死神」来控制她,她岂会万劫不复至此?

    「所以师父决定,在每隔四十五天,师姑病发之时,将师姑的意识抽离……」

    「意识抽离……」

    「就是将师姑弄至昏迷……」

    「没有用的!」可可道出自己的恐怖经验。「我曾痛到用头撞墙,还是没能陷人昏迷,大概是被痛醒……」

    「师父的方法是封闭师姑的全身穴道,这一道手续由二夫人施行!」

    一郎口中的二夫人是上官宏毅的二老婆秋无愁,她可是当年有名的侠女,武功高强。

    「再来由我施针于师姑的晕穴、睡穴,加强效果。」一郎拿出怀中的玉瓶。「最后再服下师父特制的无害迷药,如此一来,师姑想醒来也难……」一郎蓦然没了声响。

    可可一脸痴迷地望向了他。「三哥还有没有说什幺?」

    一郎才明白可可师姑将自己当成了师父的化身,回过神道「师父他还说,要师姑再等等他,他便回到洛阳来向师姑讨这次义诊的报酬!」

    报酬?她不是已然应允他,只要他平安归来,便以一生相赠吗?

    心念至此,她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万分的甜蜜。

    就在同时,上官翎气急败坏地由外头冲了进来。「可可,不好了!」

    「发生了什幺事?」

    「上次黄河决堤之后的修补工程竟是由唐门工程坊承包的,据说偷工减料的十分厉害,大哥在闻知情报后,已率工人及材料两车前往抢救,但求能在决堤之前,重新弥补。但能多少,就得靠运气了!」

    可可闻言不由得暗叫不妙,唐门为了募集资产来和上官家一较高下,不择手段地很,承包工程偷工减料绝非讹传,只是河堤工程事关万千人命,他们这样草菅人命,教可可心寒齿冷,不能动弹。

    「可可,更糟的是,三哥不肯离开孟津!」

    孟津再度决堤迫在眼前,上官翔割舍不下他抢救来的人命,正在当地协助疏散平地居民,到高处避难。

    「可可,我怕就算黄河决堤,三哥也不止同离开孟津……」上官翎话还没说完,可可便脚步如飞地往外冲。

    上官翎赶忙急起直追,但等她来到药堂之外,可可已骑着地的爱马绝尘而去,直奔孟津——

    「怎幺不等我……」上官翎扼腕地跺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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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可可的一颗赤心,仿佛真能感动上天,连日的大雨竟然暂歇,出现许久不见的雨过天青景象。

    来到孟津境内,已是向晚时分,大难过后的孟津,只能用满目疮痍四宇形容,街上巷道,极少行人,有的话,也只是一张张恐惧绝望的脸孔。

    可可一时也跟着茫然失措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怛她跨下的那匹神驹,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引到黄河河堤旁。

    当她望见堤后的河水不时溅出高堤,浊浪排空,风云都因之变色后,她蓦然惊醒过来上通是求生的本能,谁都能嗅出孟津已为危险的气氛所包围,河水那张无情的大口随时可将这座小城吞噬。

    「是可可吗?」

    「三哥……」可可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叫住自己的是由洛阳赶来抢救河堤的大爷上官翱。

    可是他急切而们人的眼神多像三哥,这就是他们所以为兄弟的原因吧!

    「没想到你竟然到了。」上官翱不禁露了一个苦笑。「我已经快马加鞭去函家里,要    他们一个也别来,就连三弟,我明天一早就是绑也要将他绑离孟津!」

    「孟津已经迫切到这种地步?」

    「明天中午之后就是决堤的危险期,洛阳的工人也是明早就撤离!」上官翱叹了日气,心下祈。

    「河堤的修补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七,今晚会赶工,由于获知唐门偷工减料太晚,这样仓促的弥补工程,又能发挥多少功效?」上官翱很是难过。「真是只有求上天保佑!若是孟津有个不测,我一定不饶唐门!」

    「大哥……」可可欲言又止。

    上官翱的话一句句鞭笞在她的身上,她以前也是唐门的一员,就算现在投身上官家,真能就此洗净一身罪孽?

    「对了,你一定急着见三弟吧!他现在人在离这里一个时辰马程的小村落,我替你画张地图引路,你等等!」

    就当上官翱令小厮捧来纸墨,就地挥毫时,可可放目四望,发现在河堤边努力的不只有洛阳的百名工人,还有孟津的当地男子上」是他们的家园,他们当然不会为了逃命而置之不管。

    她恨唐门,恨意在那间凝聚全身。比以往唐门加诺在她身上的折磨,更教她恨!所有人该有的单纯幸福,守着家园的梦竟被唐门破坏无遗。

    「可可,好了,路上自己小心!」

    「多谢大爷!」可可再度上马。

    「可可,替我劝劝三弟,明早跟我们一块回洛阳,家里的每个人都在盼他。」

    「我知道。」

    「可可,别对他说我要绑他回家的事,这可是我的最后绝招,绝不能让他事先知晓,有所防备!」上官翱对她眨了眨眼。

    可可噗味一笑地驾马离开,上官家男人的温柔真教人难以抗拒,大爷如此,三哥更是!

    就在日落西山之际,她来到了上官翱地图所指引的村落,循着枭袅炊烟,来到一间临时搭建的茅屋之前。

    她由敞开的草门往内望,瞄见一个男人躺在正对着门的床上,屋内的设备极为简陋,

    连张床也没有,男人身下躺的是两张板凳拼凑出来的床。

    板凳边有张大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大竹筛,竹筛上头有着许多药草,正待晒干。看见这些草药,可可不由得心念一动,莫非那躺着的男子是……

    她无法出声,只是缓缓地向前移动脚步,来到那名男子的身边。

    是三哥,即使他憔悴满脸,面白似纸,愁眉不展,不修边幅,蓬头垢面,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她的上官翔!喜悦与安心使她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使她的气息能更接近他的。

    谢谢老天,三哥只是睡着了,先前一动也不动的上官翔教她一颗心险些麻痹,不再跳动。

    满足的叹息声由她的口中轻轻呼出,她不自禁伸出手指轻抚他消瘦出骨的脸庞。

    「谁?」上官翔忽地惊醒,反握住她的皓腕。

    等他的眼瞳映上了她的情影,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置信地揉眼,可可玩笑般地咬了他的鼻端一口,他才大喜过望地搂她人怀,紧得险些使她窒息。

    「我想你,我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她也想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经过许久的耳鬓厮磨及呢喃耳语,他才舍得微微地推开了她,仔细地端详地。

    「你怎幺瘦了这幺多?」他心疼地问。

    「你才像一只大熊咧!」她不答反问,顽皮地扯了他蓬乱的发须。

    「我……」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搔头苦笑道「我现在这样子一定很吓人,狼狈不堪吧?j

    她赖在他怀中,笑着戳他的胸膛道「就说你像一只大毛熊了。」

    他轻刮她的脸颊,佯怒道「不怕大熊一口吃了你?」

    「不怕,被你吃进了肚内,你到哪里,就都带着我了!」她突然红了眼眶。

    「可可,别哭,别哭!」他手足无措地替她拭泪。「我竟然把你惹哭了,该死!」

    「大熊自然笨啦!」她原想笑开,在迎上他的瘦削之后,眼泪却不争气地直掉。

    「可是从没看过这幺瘦的大熊,大熊都不好好照顾自己……」

    「别哭,别哭,我只是太忙了,才会瘦成这样,还是很健康的……」他急着向她证明。

    「忙到连饭都没空吃吗?」

    「是忙到连自己姓啥名啥都想不起来!」他抬起她的下颚,直视她的泪眼笑道「可是,只要想到你,我浑身便又有了力气,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在洛阳盼我等我,我真恨不得能在一天之内治好所有病人……」

    「三哥……」

    她怎样才能宣泄心中无与伦比,满得不能再满的情感?

    他教了她!

    他封缄了她的唇,让她在他的需索下,释放心中过激的热情,也教她感受了他的。

    这是相思熬尽的吻,也是再会的吻!激情狂炽,足以燃烧所有的绝缘体。

    夜风中的孟津,在有情人的目光中,竟不再残败,而是出奇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