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寻小说 > 其他小说 > 心肝 > 第二十章
    第七章、六岁的天空是血红色的,闪耀的星全都黯淡成灰色,从天空中掉落,消失远方,她抬头看,整片天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孤孤单单的血红色,压迫的人几欲发疯。

    与那只扼住她脖子的手一样令她无法呼吸。

    翩然,救救我啊

    明知道是梦,明知道是他未曾到来的童年,还是一味祈求他能出现。

    富可敌国的年轻总裁向来是很好的新闻点,郑翩然向来是g市各大传媒头条的常客。对g市新闻人来说这个年轻的男人并不难搞,除了“郑氏”定期的通稿外,谁家偶尔大着胆子跟拍他一下,也并不会招来麻烦,他对人淡漠的地步,已经到了漠视。

    但是这个向来淡漠无谓的年轻男人,最近一连收购了十二家g市排的上号的报刊杂志,未发表一句话的宣言,就让整个g市的媒体,再不敢报道任何有关他与传说中顾姓未婚妻的一个字。

    顾沉沉这个名字,从g市上流社会、名媛交际、头条新闻中,彻底被抹除。连带顾太太也已被交好几十年的贵妇团抛弃。

    恐慌的媒体第一时间想到了“郑氏”公关部门,以往那些图文并茂的通稿都来自那里。

    可那里早已被彻底洗牌,新上任的公关部经理礼貌谦和:“感谢关注郑氏企业发展。”

    于是,哪还有人敢对郑翩然的私生活表示半点兴趣呢

    当然有还是有的,比如某个赖了一个礼拜床的病号,此时就趴在床头翻着一份八卦周刊。

    “真没意思啊,”辛甘掩嘴打着哈欠,“真、没、意、思、啊”

    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抬眼,“你别想。”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辛甘从床上弹起来,柔顺的长发跟着抛出漂亮的弧线,活力十足的落回,散了一肩。郑翩然走过去,手不由自主的抚上那乌黑丝绸一样的发丝,脸上却依旧挂着“你不就想出门我偏不让”的贱表情。

    辛甘抓狂,纵上他身一通扑咬。被他从山里带回来后,她还没能出过大门,憋屈的就快疯了。郑翩然一只手轻捏过她双手腕,将她固定在身下,另一只手徐徐向下游走。

    “最多再两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听话。”他吻着她耳廓,渐渐下移至纤细的颈,呼吸滚烫,辛甘被他制着本直锵锵的,被那气息一烫,嘤一声软了下来。

    她养病,他不得不养,前后加起来快半个月没有碰过她,动作格外重,辛甘停不下来的在他怀里浑身颤,起先他安抚着,后来觉得别有风味,不仅不心疼,反而令她颤的更厉害,直到忍受不住,在他身下辗转的低低哭。

    她闭着眼睛啜泣的样子真的乖极了,他十分满意的亲了又亲,终于从她身上下来。

    辛甘娇弱不堪的蜷缩了身体,缩进他怀里。

    这下郑翩然眼角眉梢全都是温柔之色了。

    辛甘到达“宋氏”大厦与雅琪会和时,郑翩然还在家温柔的睡着。

    “拿到了”

    “给。”雅琪递来纸袋,里面是“宋氏”财务部专属章与宋业航的重要文件专属章,有了这两样东西,加上宋业航的签名,就有了“宋氏”企业的全权代表。

    “郑翩然不是不许你手吗”雅琪忧心忡忡的问。

    “你觉得爸既然能签下那个明知道是骗局收购案,会不会这时候还接受注资挽救”辛甘反问。

    “可是郑翩然说他有办法”

    “郑翩然还说翩怀是个好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分手”

    “他明知道他爸只看重郑翩然,还为了他爸来骗我”雅琪脸上写着受伤两字。

    辛甘这时收到了秘书的回复,嘴角冷冷一牵还好她早一步赶到。

    “我上去了,你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了。不管事情如何,谁来问你,都别承认你和这事有关。”她叮嘱雅琪。

    雅琪点头欲走,又被叫住。

    “雅琪,你也总认为爸爸他更偏爱我。那么,为什么需要在翩怀和宋家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与我演戏骗他呢”

    “血缘天,雅琪,你怎么能怪翩怀”

    雅琪明亮的眸一黯,辛甘已径直走进直达顶层的电梯。

    如秘书通风报信那般,郑安桐刚刚走进宋业航的办公室。辛甘推门进来时,他正捧起刚沏的茶。

    辛甘将一份印章签名齐全的文件扔到宋业航桌上。

    “你从哪里”话戛然而止,宋业航匪夷所思的看着女儿,“小辛,你伪造我的签名”

    “学的很像吧。”辛甘面有得色,“不过送去笔迹专家那里鉴定的话,就过不了关了。”她笑起来,“伪造签名,且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的话,我记得好像要判十年二十年”

    宋业航“啪”的重重扣住那份文件,不敢相信的盯着她。

    “爸,我现在要代表宋氏去签下那笔注资,把西藏那个鬼项目变成真的。你要么将错就错派我代表你,要么等我签了字之后报警,送我去坐牢。”她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很拿手这招对不对”

    最后这句话,她是对宋业航说的,但说话时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一旁的郑安桐。

    “郑先生需不要需要救护车或者您随身带了药”她柔声问,“这次翩然为我们宋家拉来的注资方是梁氏,c市那个梁氏。所以这次即使您又发病或者干脆怎么样,也丝毫无法干预。”

    郑安桐,g市望族郑家二十多年的守护者,当年风头更胜过如今郑翩然的第一公子哥,在亲生女儿的笑语嫣然里,变了脸色。

    “小辛,你的确有能耐,也够狠心。”他慢慢的说。

    “过奖。”辛甘丝毫不乱。

    “但你终会后悔悔不当初”他低低的,面色沉的说,慢慢的站起离开。

    辛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去,那句诅咒一样的话,让她原本志得意满的表情,一点一点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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